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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10页）

&esp;&esp;「所以你刚刚哭错地方了。」

&esp;&esp;这句话像是某种审判。

&esp;&esp;「你可以哭。」

&esp;&esp;「但不是在她怀里。」

&esp;&esp;顾之的肩膀颤抖着，顾航毫无迟疑把他拉进怀里。

&esp;&esp;「她从来没资格碰你的脆弱。」他说：「你需要她时她从来都不在，你要记住，知道你发生过什么的人，只有我。」

&esp;&esp;顾之在他怀里无声地哭着，眼泪全数浸进顾航的衣服里。

&esp;&esp;「她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esp;&esp;「不知道你每天是怎么活着的。」

&esp;&esp;「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哭成那样。」

&esp;&esp;顾航收紧手臂。

&esp;&esp;「你能依赖的，只有我。」

&esp;&esp;这些话不只顾之听见了，连待在门外的母亲都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esp;&esp;顾航没有把门完全关上。

&esp;&esp;他是故意的。

&esp;&esp;阴影从门口移开的那一刻，顾航淡淡地笑了一下。

&esp;&esp;后来，顾之对母亲彷彿又回到过去，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们会招呼彼此，但更多的说话都被顾之避开了。

&esp;&esp;母亲知道为什么，没有强逼他。

&esp;&esp;她开始会做一些食物或买一些礼物，了解他的习惯偏好，一直到第四次，她织了一件毛衣，被顾之以不合身拒绝后。

&esp;&esp;「小之，是因为小航吧？航跟你说不要收下，你才说不合身的，对吧？」

&esp;&esp;顾之愣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母亲会说起缘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esp;&esp;「你不能这么顺从他，知道吗？我知道你性格很乖，但一昧顺从他，这是不好的，你会失去你自己，知道吗？」

&esp;&esp;「但、但是。」他眼神空洞到什么都没有，「小航会做傻事的，我必须顺从他。」

&esp;&esp;母亲怔怔地看着他，这时，她突然回忆起了当年的恐惧，当她打开房门看到顾航的手、周围洒满血的恐惧。

&esp;&esp;顾之是对的。

&esp;&esp;她的脑海浮现了这段话。

&esp;&esp;一时间，她无话可说。

&esp;&esp;「……我知道了。」她放弃了抵抗，「但……你不要忘记照顾好自己。」

&esp;&esp;关于顾航真实的模样，她直到隔着一扇房门偷听，才知道，平时和善规矩的二儿子，是这么对待大儿子的。

&esp;&esp;然而，她知道她的二儿子控制住大儿子，却只能用言语劝服住顾航，不能有实际的手段。

&esp;&esp;顾之回到房间后，顾航开口。

&esp;&esp;「哥，你刚从妈那边回来。」他起了话题，「你是怎么看待妈的？」

&esp;&esp;他该说什么？

&esp;&esp;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说法才行。

&esp;&esp;顾之闷了一下，看着冷气窗口，不确定道：「她是一个很有条理的人。」

&esp;&esp;「很有条理的人？」

&esp;&esp;「……她的厨房整理得一尘不染，物件整理得很有规则，不用怕临时要用什么找不到。」

&esp;&esp;「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esp;&esp;「一个无视你很久的人，有一天差点失去一切时，突然跟说要弥补你——」

&esp;&esp;「那是因为你重要，还是因为她怕失去？」

&esp;&esp;顾之的呼吸一滞。

&esp;&esp;「我不是在说她坏。」

&esp;&esp;「只是你要知道，人会在激动时做出不符她规则的事。」

&esp;&esp;顾航拨弄着手边的书籍，「她抱你，只是因为需要你原谅她。」

&esp;&esp;他刻意重复，并且加重两个字：「需要。」

&esp;&esp;顾之下意识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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