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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当场黑下,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他身为京城有权有势的祁家的独孙,二十来年谁敢当着面说这种话。
要不是给江榭家人留个好印象,祁霍的拳头就直击到谢随脸上了。
谢随似乎嫌不够,故意又摘了颗紫葡萄,悠哉悠哉地剥皮去籽,留出完整漂亮的果肉。
朝祁霍挑起眼尾,真就做到之前说的话那边摇尾到江榭面前,单膝跪下举起果肉递到嘴边,歪头笑道:
“哥哥,你吃。”
江父江母这段时间已经习惯谢随对江榭的黏糊劲,倒是旁边的江雪不甘示弱地学着他开始剥皮去籽。
嘴里小声嘀咕道:“哼,又在抢我的哥哥。”
坐在对面的戚靳风的笑意僵在嘴角,眼底毫无温度地琢磨一坐一跪的二人。
曾经自视甚高、连家族长辈都懒得敷衍的小少爷,如今竟能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熟练地折腰屈膝,做出这般——
堪称奴颜媚骨的姿态。
戚靳风嗤之以鼻,感觉连带着杯中的温水都变得难以下咽。
若是到时候恢复记忆,谢随这海城少爷想必到时候恨不得洗清这般作贱的样子。
就在谢随举着葡萄,眼巴巴等着江榭张口时,祁霍猛地出手,“啪”地一下狠狠打掉谢随指尖的葡萄。
果肉滚落,在地毯上留下一点深色湿痕。
“脏了啊。”
祁霍冷嗤,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个意外。
随即迅地从果盘里挑出最大最饱满的一颗,三两下剥开,完全无视谢随瞬间阴沉得要快要滴出水的脸色,捏着那晶莹的果肉,直接凑到江榭唇边。
“江榭,来,吃这个。”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江榭微凉的下唇。一瞬间的柔软触感,让祁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紧紧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淡色唇瓣,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妈的,真想用嘴喂。
“我自己有手。”江榭微微蹙眉,偏头避开。微微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在祁霍的手腕上,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祁霍手腕一麻,心头却像被羽毛搔过,一股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来。
他被打了?
可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眼神更亮了些,甚至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
还挺够劲的。
谢随将祁霍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阴郁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声音压得极低,嘲讽道:
“祁少爷这伺候人的本事,看来是无师自通。”
“总比谢少爷跪着当狗摇尾乞怜强。”祁霍反唇相讥,目光挑衅。
“够了。”
江榭淡淡的目光扫过二人,打断了两人之间愈浓重的火药味。
戚靳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额角的青筋跳得越厉害。
祁霍喂江榭吃葡萄的画面犹在眼前。殷勤地递上葡萄,靠近江榭的唇边,那淡色的唇瓣……
戚靳风饮下一口水稳住心神,企图消化刚刚所见的混乱场景,随后优雅起身。
“时间不早,不打扰各位休息了。”
戚靳风说完这句后,似乎想起什么回过头,目光隐晦地落到江榭身上,才看向谢随:
“谢随,这几天抽空回去看看你母亲吧,她很记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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