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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戚靳风,江岚开始安排住宿。
家里空余房间有限。
最终,江榭那间不算太大的卧室,被迫塞进了祁霍和谢随这两个不太对付的人。
江家的楼梯刚好可以并排容下两个人。江榭刚踏上一个台阶,后面殷勤争宠的某两只,迫不及待地想挤到旁边。
祁霍自小就被丢到军营,之后也保持常年锻炼的习惯。身上的有肌肉,力气也大。他睥睨旁边的谢随,刚准备抬起脚踹死这个死装的玩意。
等等——
祁霍脑子不蠢。
踹了这傻逼估计又要到江榭面前卖惨,吃亏的不还是他?!
谢随轻飘飘地低头瞥去,眼睛流出讥诮,惋惜地勾起嘴角无声道:“可惜了。”
祁霍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桀骜不驯地挑动眉梢,气定神闲地后退:“江榭,楼梯不大你慢点走,别被什么人挤到。”
江榭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垂在后颈的丝位置偏乱。
“平时不都是你贴着我走?”
“……是。”
祁霍轻咳一声。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谢随迅冷下脸,一时不知道该高兴江榭不搭理祁霍,还是郁闷江榭话里和祁霍熟稔的举动。
房间门出轻轻的声响,打开,关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
暖黄的灯光温馨地散满卧室,落在三人宽阔的肩头。
江榭的房间整洁到近乎寡淡,一如他本人。一张单人床,对于三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来说,显得尤为逼仄。
祁霍和谢随两人目光对视,氛围瞬间变得紧绷。
“今晚我们怎么睡?”
祁霍率先打破沉默,抱着手臂,眼神挑剔地扫过床铺,最后落在谢随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总不能三个人挤一张床吧?”
谢随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床边,手指轻抚过江榭睡过的枕头,带着不留痕迹的眷念。
他抬眼,看向正在脱外套的江榭,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哥哥今天累了,当然是哥哥睡床上。”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光秃秃的地板,朝祁霍轻笑:“你打地铺就好。”
“呵,”祁霍嗤笑。
“装什么清纯小白花?要打地铺你自己滚去打。”
他转头看向江榭,眼神炽热:“江榭,我睡觉老实,不占地方。”
谢随:“你也配?”
祁霍逼近一步。二人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几乎要溅出火花:“我不配,难道你这个来路不明、只会摇尾巴的傻逼配?”
谢随不接话,随后睁大了眼睛望向江榭:“难道现在有人寻回我,你就不要我了吗?”
被注视着的江榭从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唇枪舌战的两人。慢条斯理地将外套放在床头柜上,出轻微声响。
他只穿着贴身的短袖,布料勾勒出胸膛隐约的肌肉轮廓和精瘦的腰身,简简单单的衣服被穿出模特走秀的感觉。
随即江榭从柜子拖出一套备用的被褥,毫不客气地扔在两人脚边的地上。
“规矩点,都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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