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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榭声音不重,像雾气一样轻飘飘。说话时眼睛下垂,零碎的黑丝凌乱地贴着冷白的脸。
表情算不上怒,但对于祁霍和谢随来说够养眼够爽的。
两人瞬间就蔫了,双腿几乎是下意识软,直挺挺地屈膝跪在被褥上。
扑通——
江榭看着整整齐齐的动作,那双冷淡的眼睛平静扫过两人,仿佛在处置两个不听话的物件。
谢随表情悠然自得,眯起眼,微微抬起下颌。反倒是祁霍脸色铁青,皱眉绷紧肌肉,似乎不理解自己为何会做出这般举动。
江榭低头:“也不用感动到行这么的大礼。”
祁霍自我唾弃,偏过头正要挣扎起身,余光瞥见一脸享受愉悦的谢随,猛地挺直脊骨抬颌,动作堪称标准模板。脸部依旧是厌弃凶狠的表情:
“太挤了,我不要和他睡。”
“挤不下就出去一个。”
最终谁也没滚出去。
墙上的时针指向九点,俨然还没到睡觉时间。
谢随熟练地打开被子翻身上床,懒懒地靠在江榭旁边,凑过头:“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看书。”
江榭不懂情趣,面无表情推开:“你坐这边挡住灯光有阴影。”
祁霍没有凑过来,正对自己行为郁闷烦躁地很,转移注意力般站在卧室里的书柜前打量。
上面堆满了各种奖状奖杯,旁边的相框里放了张七八岁小孩的照片。黑大眼睛,嘴角冷淡地往下撇,手里捧着金色奖杯。
祁霍眉头松开,心脏像被某种柔软击中,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意。他摸出手机拍下,这才慢悠悠扭过头道:“江榭,你小时候和现在一样不可爱。”
谢随:“哥哥,你现在就很好。”
祁霍暗骂。
谢随对这间房间的陈设早就熟记于心,甚至江榭有几套衣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歪头将丝抵在江榭肩膀,暖洋洋的灯光落在两人侧脸,垂眼落在书页边修长的手指:
“哥哥,我想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你脖子歪成这样不累吗?”
江榭微微侧头,对方的丝扫过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捏住谢随推开。
“不累。”
“但我肩膀累。”
江榭动了动肩膀,起身走到柜子里翻出一本相册。
谢随还没得及幽怨,便看到江榭斜斜站在对面,拎着相册垂眸的这一幕。缓缓摩挲指腹打圈,感受到加跳动的心脏轻笑出声。
真是冷面心软。
……
祁霍独自在角落想了半天,隐隐想明白了一些事。他对朋友一向都是极好的,江榭的地位又更高,友情有占有欲也正常。
于是他迅凑到江榭旁边,和谢随一左一右将人挤在中间,凑过去翻相册。
相册记录了江榭五岁到十八岁的样子,大多数时候江榭总是板着个脸,不爱对镜头笑,直到后面笑才多些。
祁霍看着幼稚服的江榭,校服的江榭,靠在墙边回头的江榭,眼底的笑意愈来愈盛:
“你小时候怎么像个小大人一样耍酷。”
江榭翻相册的手停顿,嘴角的弧度僵硬抿直,耳垂慢慢浮现出粉意。
另一边谢随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和照片里的小江榭眼睛对视,忍着笑意迅碾过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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