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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狂徒!”我大怒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勤政殿上,皇帝面前你都敢如此撒野,可见你平时目无君上,藐视君威到了什么地步?你这样的人,如果还让你继续统领禁军,本宫和皇上晚上还敢安寝么?”说完,一声令下,把司马繇五花大绑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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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汝南王失势
紧接着前一天晚上的不眠之夜,我再次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东安公司马繇被抓,他爹汝南王司马亮自然着急,当晚就赶到宫里,缠着我和皇上吵闹不休。
好在我事先已经跟皇上统一了口径,其它什么都不说,只说他带兵闯宫。不管司马亮扯一千条一万条理由,我们只牢牢抓住这一点就够了。这样,不管他为了什么理由,他们永远都是理亏的一方。
司马亮来闹本来就够让人头痛的了,偏偏齐王府又出了事:夜半时分,太医仓皇跑来回报,齐王那个出天花的小女儿死掉了。
小郡主死后,齐王心痛难忍,当场就晕厥了过去。扶上床后,连他也昏迷不醒了。太医担忧地说,看那架势,齐王好像也染上天花了。
齐王染病的消息一传出,汝南王府的军队立刻被置于严密监控下。皇上连夜下旨,命汝南王的军队就地驻扎,不准随意走动,若有人敢擅自离开金墉城,杀无赦。
虽然如此,为防止有人趁机作乱,京城还是进入了紧张戒严状态,禁军在楚王司马玮的带领下在京城各处巡逻防守。宫中也整夜灯火通明的,我陪着皇上坐在勤政殿里,一直到天亮时分才打发走了汝南王司马亮。他走的时候还怒气冲冲地说,明早要到朝堂上去评评理,看他儿子司马繇被抓是不是很冤枉。
我让张泓连夜出去送信,也让嵇绍和梁景仁分头去联络各处,让我们所有的亲信大臣明日都严阵以待。汝南王的人上一份奏章。我们也赶紧跟进一份,总原则还是一个:其它的什么都不用跟他争论,只问他一条一个做臣子的,深夜带兵闯宫。该不该抓?
这件事,我是胜篆在握地。汝南王府与卫家的婚事并未成事实,聘礼未下,“君夺臣妻”之说便不成立。甚至连他们事先的媒人往来说合,都是秘密进行地。就怕皇上和朝中大臣疑心他们结党营私,怕有人会搅合。
没想到,正因为他们秘密进行,倒给了我极好的借口。既然连媒人说合之事都无人知晓,下聘之事亦是子虚乌有,那卫瑾与司马繇等于没有任何关系,司马繇也就没有任何闯宫问罪地立场。这场卫瑾争夺战,我们无论在实际上,还是在舆论上。都大获全胜。
第二天的庭议,也如我事先料想的那样,舆论一边倒。都认为司马繇带兵闯宫的举止,情节十分严重。不可轻饶。虽然所带兵马不多。谋反之名可以免除,但作为禁军统帅。知法犯法,以后还怎么服众?大家都认为,司马繇已经不再适合担任禁军统领一职。
这个结果是汝南王完全没想到的。据皇上后来跟我说,汝南王看那么多以前对他吹牛拍马地大臣都倒戈相击,脸上难掩惊讶羞恼之色。
其实,带兵闯宫有多大罪倒在其次,真正的原因是,汝南王失势了。在卫瑾进宫,司马被抓后,他同时失去了三种支撑:儿子被虢夺了军权,盟友撤退,皇上也不再信任倚重。他再虚张声势,也不过一年将六十的老人,一个光杆王爷,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们,哪个还肯趋奉他?一个个赶紧跟他撇清关系。汝南王寄予了殷切希望的“庭议”,成了痛打落水狗的批判大会。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这么残酷的,把你捧到天上去的人,也就是把你踩到地下去的人。
既然大家都认为东安公司马繇有罪当罚,皇上就当即下旨,罢免了司马繇地禁军统领之职。圣旨还说,按司马繇之罪,本当流放边疆,念其为皇室子孙,免流放,限其在明天日落之前,带着汝南王府的私家军队离京归国,也即,把他连同他的军队一起赶回封地去了。
至于汝南王司马亮,这次倒没有动他,只是在卫地官衔上,又加上了太傅一职——也就是任命他为皇上的老师。这样一来,卫在朝中地地位,就在汝南王之上了。
本来,司马玮是建议我趁机彻底端掉汝南王一家地,他甚至再三暗示我,不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汝南王父子统统杀掉了事。我没那么做,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时机还没有成熟。
政治博弈,损一方必然会增加另一方的势力,我压下汝南王家地势力,抬高卫家和司马玮的地位,是为了不让汝南王独大。
但同样,我也不想看到卫和司马玮没有对手。尤其是司马玮,他是先帝的儿子,又有几千人的私人武装,现在还统领禁军,如果让他一枝独秀,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而之所以把卫抬得那么高,是因为我确实看不惯这个人,他是我家的仇人,可是我无由除掉他,不如索性把他抬到顶。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这次他无功升迁,不知道红了多少双嫉妒的眼睛。
尤其是汝南王司马亮,对卫现在是恨之入骨了吧?他们本来说好了要联姻,要联盟,要共同把持朝政,要一起共享这大好河山、这通天富贵。可是卫却在两家已经合好了八字以后还把女儿送进宫,让他的儿子在急怒攻心之下带兵闯宫,以至闯出了这场祸事!还连带累他在朝中失势。卫却一跃在他之上,成了朝廷实际的独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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