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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事变结束后,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就是事变的最大得利者。我故意捧卫,给他加官进爵,封他女儿为夫人,同时赐给他家很多金银财宝,让他的恩宠一时无双,无非是为了把所有的嫉恨都引向他。起先盘算这一切的时候,我不是没有内疚的,但很快,我的内疚,就自动消除了。
因为卫实在是表现得太洋洋得意了。他觉得他现在是皇上的太傅,又是所谓的“国丈“,势头不仅盖过了以前的司马亮,甚至盖过了杨骏。他不仅在朝臣面前趾高气扬,甚至在皇上面前也失去了应有的敬畏,
这样一来,咬牙切齿的就不只司马亮了,还有楚王司马玮。
司马玮本身就是十分热衷于争权夺利的人,又年轻气盛,总认为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应该被朝廷委以重用。这次他帮皇上捉住了司马繇,拉下了司马亮,他就认为这次“倒汝南王”事变中他居功至伟,理应得到最高奖赏。但皇上除了任命他为禁军统领之外,并没有让他在朝廷中担任什么重要职务。
本来,他就是为了争夺这个禁军统领职务才搞垮司马繇的,现在他如愿以偿了,按理他应该心满意足了。可是跟卫一比,他又心理不平衡了,认为汝南王父子明明是他拉下的,怎么功劳反倒归了卫老头呢?
为此,他多次跟我发牢骚,鄙薄卫是“捡现成便宜的”,抢夺了他的胜利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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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司马伦进京
一般情况下,主将变更,副将、参将也必然随之出现变动。汝南王失势,他安插在各重要位置上的亲信也纷纷被调离——当然,那些特别会见风使舵,及时抱住了新大腿的官油子又另当别论了。
这些人到底是谁我心里也有数,只是懒得清理他们。有时候,官场中有些官油子在也并非是坏事,他们是新旧官僚集团交替之间的润滑剂。没有这些人垫底,突然一下子把某个部门的官员全部抽空换新,不管是他们的上级还是下级都会无法适应。
大约三个月后,政局才慢慢稳定下来,朝堂上不再频繁地发布官员任免的指令了。
这次政局激荡、调整的整个过程齐王都没有参与,因为,他一直在病中。
小郡主死后,他就卧床不起,一直高烧不退,疑似传染了天花。几天后,天花真的发出来了。
齐王府的人赶紧把他隔离到后花园一所单独的院落。宫里派过去的人继续留守看护,太医们也每天几次会诊。这样过了几日夜之后,高烧渐渐退了,齐王也慢慢痊愈起来。只是,脸上留下了一些疤痕——就是俗称的麻子。为此,他整整三月没有出府。据说他在各处搜寻偏方去疤,他那样一个以仪表风度著称于世的人,肯定无法容忍自己是个麻子的。
那段时间,我和皇上每天都派人去探望。开始我们都很担心,怕他过不了这一天。得了天花的人,等于在地府门前走一遭,能侥幸活下来的只有一半不到。其中还有很多会变成了难看的大麻脸。也就是说。命虽然保住了,容貌却也毁掉了。
如果齐王也那样的话,那真是太残酷了我无法想象一个风度翩翩地美男子突然顶着一张麻脸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他不上朝,也没有人去催。朝中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去麻烦他。大家都能体会到他的心境。当一个人的生命岌岌可危。容颜也被摧残毁弃地时候,尘世中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齐王府接连两人出天花,宫中、城中人人自危,我那些天也一直紧张不安,生怕出现什么重大地变故。
如果在政局动荡的同时还屋漏偏逢连夜雨。遭到瘟疫肆虐。弄得人心不稳,百姓怨望,那些反对派再趁机起事,情况就真的很不妙了。
好像自从我怀孕之后,事情就一件接一件,总是不得安宁,我也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太医院那段时间也忙得昏天黑地的,太医们几乎全部出动,连城中的私人大夫都被组织起来了。一共组成了九个巡检队。他们每天跟在巡城地禁军后面,在城中各处检查。一旦发现有高烧不退的人就赶紧隔离,然后抓紧治疗。同时由宫中统一配药,免费发放。
由于防范措施做得好。三个月间。城里的天花患者由高峰期的一百多人渐渐减为几人,终至变成了无。
这一次天花。京城被传染上的三百多个人中,死去了一百多个,其余的都活下来了。虽然城外又多了一批新坟,城里又多了一批麻子,但流行一次天花只死掉这么一点人,已经是奇迹了。百姓都对朝廷感激不尽。尤其是我,似乎因此洗去了恶后的声名。
更值得庆幸的是,在京城一派紧张局势中,北方的叛乱却出乎意料地平息了。也让我悬着多日地心放了下来。
北方平叛最紧张的那几天,插着鸡毛的紧急公文每天不断地往宫里传,我地心也随之不断地提起又落下,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着。
那些日子,皇上也忧心如焚,真正是内忧外患,每天听到耳里的都是坏消息。
所以,当听到北方叛乱平定地时候,我和皇上都喜出望外。高兴之余,我们决定,要好好地奖赏一下这次平叛地有功之臣。而平叛的主将,也是一位宗室子弟:赵王司马伦。
司马伦是皇上地曾祖司马懿的第九子,也就是祖父司马昭的九弟。我公公司马炎建国之初,就封这位九王叔为琅邪郡王。咸宁中期,又改封为赵王,任安北将军。元康初年,改任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守镇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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