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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好了鹿佑青,时间也已经步入了深夜,鹿佑青将房中的灯关上,只留下颜鹤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还开着。
昏黄的灯光落在床角,透过光亮看向不远处的沙发,颜鹤突然有几分心安,她将头埋在被子中,偷偷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她在明,鹿佑青在暗,从她的视角望去,她看不到鹿佑青的方向,甚至连沙发的轮廓都看不清,但她知道,鹿佑青和她一样都没有睡着。
“鹿佑青……”她藏在被子中,闷声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不远处布料摩挲翻身的声音响起,仅是在黑暗中她也能感受到鹿佑青在看着她,不知为何颜鹤心中升起了几分紧张。
“你想知道吗?”鹿佑青问她,隔着距离,她感受不到鹿佑青说话时的情绪。
“当然想。”
颜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徐徐传到鹿佑青的耳中,鹿佑青半阖着眸,整个人隐在黑暗里,好像陷入了一片回忆的海。
七年前,两人都是十八岁,在同一所高中,甚至是同一个班级上学,但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整个高二一年,两人的交流甚至可以说为零,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见过面。
鹿佑青是认识颜鹤的,颜素弈的女儿,颜氏集团将来的继承人,走在哪里都有认识的人,和她从来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
转折点是从那个夏夜的晚宴开始的,身为颜氏集团的大小姐,颜鹤自然被颜素弈绑来了晚宴。
颜素弈本身是想带着女儿去和各大公司的人混个眼熟,等领着颜鹤认完所有人后,自然就放颜鹤自由了,
颜鹤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鸟,拖着身上的礼服在宴会的后花园乱逛着,这个时间那些人应该都在里面应酬,后花园里很安静,蝉鸣鸟叫声落在寂静的夜中,夹杂着微风吹在身上很是舒服,和宴会的嘈杂似乎隔着一层屏障。
于是就在这么寂静舒适的地方,穿着礼服的颜鹤与穿着礼服的鹿佑青相遇了。
“见面之后,我有说什么吗?”颜鹤听的很专注,这种一边脑袋空空一边听着自己的故事的感觉非常奇妙,有种往脑袋里填充东西的感觉。
“当然了,而且你说的话我一直记着。”
鹿佑青的一番话立马吊起了颜鹤的好奇心,她迫不及待道:“我说了什么?”
鹿佑青隐在黑暗中的脸庞忽地一笑,转而开口:“你说‘你好漂亮,我能和你交个朋友吗?’”
颜鹤顿时噤声了,头埋在被子里半晌没有出声,唯能听到鹿佑青的轻笑声,隔着空气落在她的耳中,她似乎都能看到鹿佑青煞有介事的表情,脸颊微微泛红,她思考好久最终还是趁着黑夜的遮挡询问。
“我当时真的这么说的?”
“自然。”鹿佑青答道,侧起身动了下又引起布料摩挲的声音,“这件事情你也记得很清楚,只是你现在失忆忘记了。”
颜鹤于是不再问了,只是一闭眼甚至能根据鹿佑青说的这些勾勒出当时的情景,人类同其他动物不同,人类会想象,能凭空勾勒出一个自己未曾记得的场景甚至添加细节,颜鹤就这么越想场景越清晰,越想越羞耻。
“然后呢?你回答了什么。”她赶忙甩甩脑袋,把这些场景从脑子中甩出去,差点把脑袋甩痛。
“然后,”鹿佑青想了想,“我还没有回答你就被母亲带走了,之后我们就没交流了。”
“好吧。”颜鹤声音不由地失落,她以为第一次见面,她们至少会多说些话呢。
“对了,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也是来参加晚宴的吗?”颜鹤询问道。
这次鹿佑青的回答却没有之前快速,她的声音也比之前低了些,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应答。
“嗯。”
她的声音循着黑暗传到颜鹤的耳中,颜鹤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只自顾自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之后的见面呢。”
“之后就是开学那段时间了。”似乎是时间确实不早了,鹿佑青的话也变得简短。
“开学之后因为上一次见面,我们之间开始有所交集,后来又换了座位,恰好我们两个坐在了一起,慢慢就熟络起来了。”
她说完后,盯着颜鹤所在的方向,慢慢道:“好了,阿鹤知道了这么多,该睡觉了。”
颜鹤也知道现在的时间究竟有多晚了,其实她下午睡了好久现在并不困,但是担忧鹿佑青忙活了一天现在应该很困了,就没再追问,反正之后还有好长的时间可以了解,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想着,颜鹤拢了拢被子,开口鹿佑青道晚安,阖上了双目。
房间里的气息逐渐变得平和,连同窗外的风声都变得缓慢了起来,开着一条缝的窗户外,徐徐微风自罅隙吹来,吹动舞动的窗帘,颜鹤混沌的意识逐渐转为平静,呼吸变得平缓,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鹿佑青翻身,侧过身子,清冷的眸子直直看着不远处的颜鹤,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而柔和,同这无尽的黑夜融为了一体,昏黄的灯光落在颜鹤脸庞上,温馨又烂漫。
鹿佑青缓缓伸出手,在空中隔着距离无声地抚摸着颜鹤的脸庞,神情眷恋,黑暗压制着她的呼吸,她听到自己血液脉搏跳动的声音,却因为有颜鹤的存在令她变得有些喜欢这黑夜了。
她方才的确是没有说完全部,两人之后的见面并不是在学校,她说是在开学那段时间,颜鹤也就想当然的以为是在开学后了,可是并不是。
晚宴的那一面鹿佑青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就算颜素弈没有出现她也不会有什么回应,让她真正留意颜鹤这一个人时,是在开学的前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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