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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佑青的眼眸突然变得幽暗,透过颜鹤的睡颜陷入了回忆。
她永远都会记得那座流淌着凉水的河,永远都会记得站在桥上在风中同她交谈的少女。
“同学,你在这里赏月吗?”
“我知道有一处地方,看到的风景非常漂亮,你要和我一起吗?”
少女朝她伸出手,如清泉流淌石涧是清脆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时间鹿佑青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阴云密布的深夜,浓稠的化不开的黑缠绕勒紧她,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鹿佑青阖上双眸,呼吸变得错乱,怕自己的声音吵醒颜鹤,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让自己沉沦在漆黑的夜中。
-
夜深,颜鹤的头又痛了起来,或许是车祸撞击的后遗症,她本就包着纱布的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可人却依旧沉沦在幽深的梦中无法脱身,只能梦呓着几声颤抖的喘息。
脑海里是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的深海,她像是失去了所有东西的航行者,被海浪裹挟着起起伏伏,不时穿插着一道道闪回的记忆,可落在梦中却是一道道雷声。
这疼痛似乎是从灵魂深处产生,颜鹤痛到浑身颤抖,脑海深处的痛意让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中触碰住自己,紧接着滔天的痛意宛如泄了气般缓缓抽离,她忍不住捉住这温柔,希望可以停留更久。
房间中,昏黄灯光映照着床铺的一角,落在鹿佑青白皙漂亮的脸庞上,照出她皱着眉头担忧的神色,
鹿佑青两只手温柔替颜鹤揉着额头,开口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像春日的第一场雨,包裹着她的疼痛。
“没事的阿鹤,有我在你身边有我陪着你,不会出事的,没事的……”
怀中的女人蹙起的眉头逐渐平复,继续陷入深沉的梦中,握着鹿佑青的左手也逐渐脱了力气,落在在了被子上。
鹿佑青伸手牵过她的手,看着女人恬静的睡颜满意的笑了,眼眸深沉温柔。
指节在颜鹤的手掌摩挲,好像要把皮肤磨破,让流出的血液浸染在一起。
她执着颜鹤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脸侧,贪婪地感受着颜鹤手掌的温度,眸中藏着的大半情绪终于不再压制,看向颜鹤的眼中带上不容拒绝的爱意和偏执。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依旧有些恍惚,有种不真实感,看着她笑看着她害羞的颜鹤,虽然很拘谨,却又很可爱,这是她许久没有看到的颜鹤。
鹿佑青深深看着颜鹤,汹涌的爱意无法掩盖,她颤抖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在颜鹤的掌心颤抖着落下一吻。
“如果可以,你可不可以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是这般美好。
阿鹤,我爱你。
没人比我更爱你。
车祸中,和颜鹤相撞的那辆车是从右侧驶来的,是以颜鹤的伤势多在右侧,右臂右腿的伤势比较严重,她身子左侧多是一些擦伤和划伤,并没有进行过多的包扎。
不知是在车祸中被利物剜到了,颜鹤的右腿是她受伤最痛的部位,颜鹤曾看了一眼医生拿过来的照片,一条长约20厘米的伤口自她的大腿延伸至小腿侧,血肉翻开,光是看着颜鹤就能感受到当时的疼痛,看得她一身冷汗。
由于腿上的伤口还在被包扎,她不能下床走动,不然伤口会裂开,她这几天算是被定在了床上。
很无聊,很闷,颜鹤索性就让鹿佑青讲她们之前发生的事情,鹿佑青讲的很多很详细,大多是两人十八岁的琐碎高中日常,但是颜鹤却听得津津有味,她从鹿佑青的言语中拼凑出了两个青春肆意的少女的模样,心生雀跃的同时也夹着几分复杂。
这些故事经鹿佑青讲述,再由她填入脑海之中,颜鹤曾尝试着将这些事情和大脑链接起来,希望能够想起一星半点,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任何事情,好像她和这些事情的主人公除了名字相同之外,没有半分关系。
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鹿佑青明明描述的是她们之间的事情,自己却好像从未参与过一般。可恢复记忆这件事情不能求急,给她做检查的医生也言。
“有时候你越想恢复记忆,可能效果就越差,不如就随它而去,不去管它。”
躺在床上的日子很漫长,每天都是在和鹿佑青的相处之间度过,随着时间增长,颜鹤的指甲也慢慢张长,无聊的时候她总喜欢摆弄自己的指甲。
鹿佑青见了,蹙着眉握紧她造次的手,让她和自己对视,眼神幽暗,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说出口的话却让颜鹤心中发颤。
“再这么做的话,我真的会把阿鹤的手捆起来的。”
她半眯着眼,颜鹤只能看到她狭长的睫毛下深黑的眼睛,不知为何,她莫名觉得鹿佑青这段话不像是在吓唬她,只敢头缩着连连点头。
似乎是不相信颜鹤的意志力,鹿佑青束缚着她的手,自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指甲刀,将颜鹤新长出来的指甲修剪平整。
两只白皙的手交握,鹿佑青握着她的一根手指,神色一丝不苟,神色认真得仿佛在进行一件严肃的事情。
屋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自另一半流淌进来的阳光倾洒在鹿佑青的身上,似乎阳光也在格外眷恋她,温柔的包裹着她的身子,连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因为屋内空调冷风开着,她并没有脱下外套,头发随意地垂落在她的西装外套上,内里衬衫被她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大半白皙的肌肤,颜鹤只稍稍扫过就赶忙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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