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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阙……”纪桓呼出一口长起,身体无力地靠向登阙的肩膀,“好累。”
“那奴才背你回去。”
纪桓摇了摇头,借着登阙的力度缓缓站起身来:“我还走得动,你搀着我点就行。”
“是。”
“以后谁再送二少的请帖过来都给我烧了。”
“是。”
纪桓一路走到殿外,才收回搂住登阙肩膀的手,他转头看向来时的路,许久才艰难地开口道:“帮我打听打听陆仙尊还活着吗?”纪桓抿了抿双唇,又补充道:“要是人不在了,你就传话给天魔将军说我想和他见上一面。”
“是。”
纪桓颔首,像个落水狗一般缓步向殿内走去,当他身体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抽干了,许久,他才抬起手臂遮住泛红的双眸。
他没能救陆云琛脱离苦海,但至少不能再让陆云琛死后也不得安生!
慌乱
纱帐朦胧的质感下,那张清俊的面庞血色全无,他的手搭在床沿边,血珠从腕口狰狞的裂缝中不断向外渗出。
“将军,巫医说二少发话了,说若是今夜谁敢为这仙奴医治,就是铁了心要与他过不去。”魔奴跪在地上,这话说得磕磕绊绊。
祁南枭冷着脸挥袖将放在椅子上的铜盆扫翻在地,混着鲜血的热水落地溅起,散开的水流洇湿了魔奴的双膝,吓得魔奴赶忙低下头,整个人蜷曲成一团,身子还颤个不停。
祁南枭缓和了许久,瞥了一眼陆云琛,看着陆云琛奄奄一息的模样,大脑猛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捶打,他五指插入发丝,疼得缩在床脚处不断喘着粗气。
明明陆云琛有这样的下场,他应该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一个,而现在伴着颅内难以抑制的痛楚,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拉过陆云琛的手腕,用纱布一圈圈缠绕上陆云琛腕上的伤痕。
裹好一处,又急忙去包扎另一处,他手上的纱布根本不够把这满是伤痕的身体包裹,刺目得红依附在这具身体的各处,越看越觉得不舒服,他伸出沾满陆云琛血的手,不快地低声道:“纱布。”
魔奴赶忙起身取来一卷新的,递到祁南枭手上时,怯怯地开口道:“将军,这仙奴好似已经没气息了……”
轻飘飘的纱滑落在了地上那滩血水中,融为一色。
……
“这伤口那么深,你也不与属下说。”
登阙紧蹙着眉心,说这番话时语气中多少带着些埋怨和心疼在其中,他牵过纪桓的手腕,在床边单膝跪下,惊得纪桓下意识将手抽回。
见状,登阙双膝跪地向纪桓磕了一记响头道:“属下该死!”
纪桓无奈地笑了笑道:“我也没说什么啊?”
“属下弄疼主人实属不该,还请主人责罚。”登阙板着脸说完后,紧接着又是一个响头落地,听得纪桓心里一颤。
身为现代人,这种封建社会为奴为婢,毫无人格尊严的雇佣关系,纪桓到现在都接受不了,他也试图扭转过登阙的观念,但有些东西一旦在骨子里根深蒂固就很难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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