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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桓食指指节讪讪地蹭了两下鼻头道:“我不太……”真正的原主会不习惯奴仆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吗?纪桓垂下眼帘,浅笑着轻叹了一声,答案是不会,原主只有在这些人身上才能找到优越感,想到这里,他再度将手伸到登阙跟前道:“刚刚想起在二兄那里发生的事情,有些后怕罢了。”
见登阙迟迟未过来,纪桓身体往前倾了一些道:“你回来接着帮我上药。”
“是。”
登阙依旧单膝跪地,他谦恭地抬着纪桓的手腕,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纪桓的伤口上,动作很是小心,整个过程中纪桓仅感到微微的疼痛。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恕属下多嘴问一句主人手上的伤是二少留下的吗?”登阙依旧紧蹙着眉心,神态严肃,在纪桓记忆中登阙好像从未笑过。
“不是,祁南枭弄伤的。”
登阙双唇抿成一条线,没多久他突然站起身往屋外走。
纪桓赶忙道:“你要去干什么?”
登阙停下脚步,沉声道:“杀了他。”
“回来!”
“他弄伤了主人,绝不能轻易放过。”
来到这里以来,纪桓一直躲着人,哪怕避无可避真跟自己那些假面兄弟遇上,他们也没能伤到过他。
伤成这样还是第一次,所以从没想过有人会气势汹汹地要跑去给他出头。
“你打得过吗?”纪桓问道,看着登阙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纪桓身体双手杵着床面,身体朝后一仰,“既然打不过,还去干什么?”
“属下的责任就是保护主人。”
纪桓忍不住笑出声来,之前和登阙相处只觉得这个人木愣愣的,没什么主见,他指东,登阙绝不会往西,他说不收的请柬,无论对方什么身份,登阙一概会拒之门外。
本以为这个木头大约就会做这些,没想到还打算为了他蜉蝣撼大树。
“为了主人死也是可以的吗?”纪桓再度看向登阙。
“是。”
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纪桓脸上的笑意多了些许无奈:“登阙这样死就太没价值了。”
登阙不解地眨巴了两下眼道:“价值?”
他听不明白。纪桓低下头微扬着唇角,得到这样的答案并不意外,毕竟魔尊把身边的人调教得很好,也许像登阙这样的人,早就没有独立的人格了。
“不需要,回去休息吧。”
登阙道:“可他伤害了您。”
听到这样的答复,纪桓眼睛亮了起来,这一次当他看向登阙时,已经不再像是看一个经过千锤百炼后合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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