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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施然知道她的意思,在她耳边悄声说。
阮阮笑了,也贴着她的皮肤将嘴唇一抿一张,语气似在缠丝:“宝宝。”
年后的时间,是施然难得的忙里偷闲,飞去江城之后,她便开始连轴转,2月底,《非欲》正式杀青,拍到最后经费不足,很多戏都在夜里收,因此俩人聊天的时间也被挤占了许多。
阮阮这边也没闲着,《神龛》第一季很快拍完,到后两集有一些吊威亚的戏,她带着淤青只休息了两天,便马不停蹄地去参加几档综艺节目的录制。
都是飞行嘉宾,空闲时间里挣点外快。
3月,时装周开始,施然作为代言人受邀飞往国外看秀,而阮阮在观察类综艺里当嘉宾,电视台的墙面上有施然的海报,阮阮披着大衣在助理和保镖的护送下快步走过,瞥一眼,安静地笑了笑。
4月,施然在江城处理因为拍摄《非欲》而延迟的工作,阮阮拍摄了第一个代言的tvc广告。
间隙里听见圈内知名的摄影师一边调单反的参数,一边跟摄影助理聊天。
说上周拍的施然。
阮阮耳朵一动,品牌商务八卦:“她又有代言啦?还是杂志啊?”
摄影师挑眉笑,摇摇头,不多说。
从江城赶回竖城的途中,阮阮接到周家芬的电话,说准备来竖城了,有飞机直接飞过去,到了怎么找阮阮呢,阮阮问了她的航班,让吴玫记一下,到时候去接她。
之后便回到家,将家里施然的东西都收起来,堆到衣帽间锁好。
正在整理,施然刚好发消息过来,阮阮便与她视频。施然在吃营养餐,阮阮把手机靠在桌上,收拾茶几上的杂志,封面都是施然,或干净或繁重,或特立独行或唯美动人,阮阮一本一本翻给施然看。
施然时而扫一眼,时而凑近打量,冷淡脸吃两口沙拉,将略显疲态的眼神松缓下来。
聊了会儿,小黑又跳上阮阮的膝盖,阮阮抱着它,一边捏它的小爪子一边指着视频问小黑:“看看这里面是谁呀?”
施然偏头,对小黑挑了挑眉。
“是妈妈。”阮阮低头对小黑说,用逗弄牙牙学语的孩童的口吻。
阮阮不过随口一说,施然却停下动作,心里很复杂。“妈妈”这个词缺失得有点久了,而且她不喜欢小朋友,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说不上来此刻的感受,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但心脏像被盐渍了,有点咸。
视频里的阮阮已经在给小黑剪指甲了,不时抬头看看施然,唇边有小括号。
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扮家家酒的年纪,和小伙伴一起憧憬有一个家。恋爱之所以幼稚,会不会是因为有人能乐此不疲地陪你扮演地久天长。
她越来越喜欢笑,好像有小人儿蹲在她心里刨土、种花,她不再是一个反射和承载别人情绪的容器,她的土壤里有蚯蚓,有嫩苗,有春风和春雨。
快开了吧,夏天的花。
施然望着视频里的阮阮,轻声说:“不是妈妈。”
“嗯?”
“我是它主人。”
阮阮抱着小黑,明眸皓齿地笑,摇摇小黑的爪子:“好的施主。”
“施主?”
“小黑的……施然主人。”阮阮“扑哧”一笑。
施然勾了勾嘴角,又叉起一块牛油果,细嚼慢咽。阮阮抿着残留的笑意软绵绵地看。
“等我有空,要训练它做巡回小猫。”施然慢条斯理吃完,说。
“啊?”
“嗯。”她对她们的猫要求也很高,正如她对小猫警官当初也要求严格一样。
“听到了吗?”阮阮伸手挠小黑的下巴,轻声细语,“你没几天好日子了。”
施然眼里带笑地指了指镜头里的阮阮,阮阮偏头撒娇,施然气息浮动,笑出声,之后俩人依依不舍地挂断视频。
阮阮放开小黑,反手撑在身后。妈妈……她的妈妈,也要来了。
好久没见了。
周家芬来的时候是周五下午,机场人很多,吴玫那时被阮阮找关系,已经进一个剧组演女二。好在阮阮现在也没开机,公司配备了另一位助理,平时帮忙跟一下。助理举着姓名牌,等了半天才等到。
接回春风湾,阮阮开门递拖鞋,却稍是一愣。
不仅因为妈妈瘦了,老了不少,还因为后面跟着背着大包的阮栋梁。
她很快回神,将助理送走,接过妈妈和弟弟的行李,将他们请进来。
“你不上课吗?”阮阮把行李推进次卧,这里原本有一张桌子,她用来工作和学习的,在妈妈来之前,搬去了主卧里。床新铺过,屋子里弥漫着矜持的清香。
“他那啥,最近没课,我寻思来瞅瞅你呗,你也忙,他能帮把手。”周家芬不住地打量屋子,又看阮阮身上的家居服和毛拖鞋,这个拖鞋一看绒毛就很细,衬得她脚腕特别漂亮,做过造型的大卷发从肩头滑下来,比真丝还顺一些,看上去养尊处优的样子。
阮栋梁从进门就没说话,一米八多的大高个,畏畏缩缩的,脸颊两边凹进去,跟被揍了两拳似的。
阮阮笑了笑,反手扎头发,回屋又穿了一件外套,再出来给沙发上的周家芬和阮栋梁倒水喝。
“哦,是陪妈妈复查是吗?”她不动声色地换了理由,“先在这里住两天吧,约到专家号之后,我们一起去江城医院。不过我之前不知道你要来,家里没有多的房间,我给你订个酒店吧。”
“不是有仨睡房嘛?”周家芬的嗓门不小,在菜市场吆喝习惯了,声音是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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