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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另外一个是我堆道具的杂物间,住不了人的。”阮阮小声说。
“我睡沙发。”阮栋梁终于搓了搓手,开了口。
泰州话原本跟普通话差不多,只是略有口音,阮栋梁尽量字正腔圆,说话时揉了揉眼睛。
“小子会省钱,懂事。”周家芬笑了,这才觉得有点热,把羽绒服一脱,挂在两边胳膊上,用领口扇风,“你就别多掏了呗,挣钱也不容易。”
阮阮说自己每天出通告的时间不固定,住一起可能影响他们,周家芬浑不在意,坚持不住酒店,说一家人哪有住酒店的道理。
阮阮觉得不太方便,但想着也不住几天,便应了下来。
周家芬闲不住,把带的土鸡拿出来,往厨房去就要给阮阮做饭吃,一边开水一边念叨:“你瞅这瘦的,我瞅你电视里也没这瘦哇,这瘦咋演戏啊,能看啊?”
阮阮去给她系围裙。
小黑跟过去,把周家芬吓了一跳,本能地甩一脚:“哎哟,猫子。”
阮阮心惊肉跳,还好没踹到,立马蹲下身抱住小黑,在怀里摸摸头。
“哎哟,我说你咋这瘦,这玩意儿贼脏。”周家芬拿指头一指,撇嘴摇摇头,又回身做饭。
阮阮将几只小猫关进卧室里,出来时见卫生间灯没关,便顺便去洗个手。
刚进去,却见马桶圈被翻上来了,有几滴不明液体滴在圈外,没擦。
她突然有些想吐。
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喜欢边喝酒边用手抹鼻涕的爸爸,擤了鼻涕不洗手的爸爸,永远不知道擦干净马桶圈的弟弟。
她摸摸额角,目光瞥向洗漱台,那里有一支施然用过的洗面奶,她本来想接着用,这样脸上也有跟施然相同的味道。
她伸手将那支洗面奶握在手里,莫名觉得视线被洗过一遍,清净多了。
客厅里传出呛人的烟味,之前老家的抽油烟机不太好,很多年没换,妈妈就不习惯开抽油烟机,此刻她一边咳一边给阮阮做小炒,她之前在家里时最爱吃的炒香干,阮阮过去将抽油烟机给她打开,又把厨房专用空调打开。
“哦哟,这啥?”周家芬抬头看。
“空调,开了做菜不闷。”阮阮说。
周家芬笑得眼睛辣辣的:“稀奇。”
阮阮去客厅,想了想,小声跟玩手机的阮栋梁说:“卫生间被弄脏了,你去收拾一下。”
“我冲了。”阮栋梁说。
“你再仔细看一下吧,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阮阮声音轻柔,却不让步,站在沙发旁,低头看他,周家芬出来摆菜,阮阮转头看一眼,说,“我这套房子是公司租的,也有别的艺人会过来住,如果弄脏了,我要赔钱。”
周家芬一听,忙催阮栋梁:“去!擦去!”
阮栋梁站起身往卫生间走。
吃完晚饭,阮阮回房间工作了一小会儿,然后把品牌方送的几个按摩仪之类的找出来,准备去次卧拿给她妈妈用,才靠近,便听阮栋梁站在角落,低声说要用电脑交作业,他的电脑是刚上大学时攒的台式,没有可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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