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掏出一把铜钱,点头哈腰道:“还请帮忙通报一声。”
收了钱,衙役笑得更欢,小跑着进去通报,但仍不让李佑进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刘灿从县衙走出来,满脸堆笑:“小兄弟,放下兵器,快进来。”
李佑佯装愤怒道:“刘师爷,我们都等了好几天,实在等不下去了。廪叔已经去码头开船,我来县衙问问情况,要是还办不妥,只能等年后再来。师爷这样办事,实在让人心寒呐!”
刘灿解释道:“已经办妥了,快放下兵器进来。”
李佑摇头说:“在下这杆枪十分珍贵,不敢交给旁人保管。”
刘灿安抚道:“交给衙役便是,堂堂县衙,还能吞了你一杆长枪不成?”
“这可说不准。”李佑死活不肯交出武器。
刘灿没办法,只好说:“那你进来吧,你的户帖已经盖好大印了。”
就这么轻易让百姓带武器进县衙?
其中必有猫腻!
李佑跟着师爷进了大门,没去大堂,而是绕到旁边的户房。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户帖拿出来。”刘灿说道。
李佑嘴角泛起冷笑,站在户房外一声不吭。
刘灿闪身进了屋,突然关上房门,在里面大喊:“把这贼人拿下,竟敢携带兵器擅闯县衙,莫不是想谋害县太爷!”
早已埋伏好的衙役们,立刻从各个房间冲出来,提着水火棍将李佑团团围住。
李佑装作惊恐万分,大声喊道:“师爷莫不是嫌钱少?您已经收了三百贯,我再给五百贯便是!”
三百贯?
五百贯?
“慢着!”
县尉从武备库快步走出,抬手示意衙役们先别动手,对着户房喊道:“刘师爷,竟是八百贯的买卖,你可没跟我这么说啊!”
主簿也从钱粮库现身,一言不发,只在一旁看热闹。
“放屁!”
刘灿立刻打开房门,脸色极为难看,站在门口叫嚷:“别听这家伙胡说,真有八百贯,我还能让你们插手?”
李佑一脸惶恐道:“刘师爷,是我失言了吗?罪过,罪过啊!”
说着,李佑又赶忙向众人解释:“真没给八百贯,我只给了三百贯,各位可别误会师爷。”
县尉冷笑一声,死死盯着刘灿:“师爷,三百贯的大买卖,让我们这么多弟兄办事,就给我区区五贯钱?这可说不过去吧,你当打发要饭的呢!”
“咳咳!”
主簿在一旁咳嗽两声,依旧没有说话,却表明他听到了。
见者有份!
“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刘灿指着李佑,气呼呼地说,“这家伙就是个家奴,就算把他卖了,又哪来几百贯?”
李佑顿时大怒:“刘师爷,你收了钱还想反悔?我不过是想自立门户,找你帮忙办个户帖。给了门子二贯铜钱,还请你去酒楼吃好喝好。你一开始说二十贯能办妥,却一直拖着加价,加到三百贯才肯办事。这也就罢了,为何收了钱,今天还想害我?”
说完,李佑又看向那些衙役:“诸位官爷说说,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黑心之人?”
衙役们虽然还围着李佑,但已经纷纷放下水火棍,显然认同了李佑的说法,都觉得师爷做事不地道。
贪也得有个度,只拿钱不办事,会遭人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