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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差不差的办公风装修,墙壁上醒目的红色标语,还有贴在正中央的‘坚持党的领导,跟随党的脚步’,丝毫找不到和玄学相关的色彩,一眼看过去全是红色。
陶清观跟着陶笠鹤走进特管局,他落后陶笠鹤一步,垂着脑袋,肩膀微微颤抖。
‘路过’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纷纷在心底摇头叹气,胆子也太小了。
陶清观是害怕吗?当然不是!
他是一想到自己等会儿要干什么就想笑。
陶清观:D
一路憋笑,陶清观走到特管局内最大的会议厅,他仍埋着头,视野的边缘能看见好多双脚。
众人坐在长桌前,听到开门声,齐齐转过转过头。
陶笠鹤甩了个眼神过去,示意都收敛点,按照流程,他先带着陶清观来到宴氿面前,开口道:“这位便是我的孙子,陶清观。”
哦吼,到正主面前了。
陶清观按计划,往旁边的空地挪了一步,头也不抬,噗通往地上一跪,表情坚定地像要入党,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参见小白大王,小白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十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来!”
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陶笠鹤脸上青青紫紫,大腿面也是青青紫紫,他掐的。
早料到小兔崽子的方法会有点激进,但没想到激进到这种地步,陶笠鹤把这辈子难过的事都想了个遍,才保持住古井无波的神色。
其余人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小臂肌肉绷紧,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维持表面的平静。
宴氿微垂着眼眸,阴影遮挡住上半张脸,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他不出声,会议厅里也没人敢出声,大家跟玩一二三木头人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陶清观跪得有点累,他悄悄挪了挪屁股,跪得舒服点,他打定主意,龙王不叫他,他就不起。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不是他,反正这不是有龙跟他一起丢脸。
宴氿注意到陶清观的小动作,轻笑一声,小孩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其余人听到宴氿笑了,都当是他发怒的前兆,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缩小存在感。
“地上凉快也不用一直趴着,起来吧。”宴氿雀跃着戏谑的色彩,他语气平静,似在闲聊,“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你还有个十年之期。”
这都不生气?
陶清观倍感诧异,这龙王情绪稳过头了吧,还有这声音怎么听着有那么一丝丝耳熟。
他默默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掸掸身上的灰,借着站稳地空隙,陶清观偷瞄向坐着的男人。
这一看,他僵住了,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长相,熟悉的表情。
不是龙王吗!?怎么成那个阴晴不定,说动手就动手的神经病了。
陶清观看似人还在,实际上已经走了一会了,他该想到的,穿着古装,说话奇奇怪怪,又突然出现在他家院子里,不是龙王,还能是谁。
所以在那个时候,对方就想将他暗杀了吗?
他手腕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陶清观疯狂想着对策,真落到宴氿手里,他就完犊子了。
宴氿看着陶清观的脸色变来变去,跟开染坊似的,他觉得好笑,说道:“我的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陶清观含蓄地笑笑,“我性格内向,害怕和陌生人说话。”
宴氿挑眉,“你上次见我,可不是这样的。”
“哦。”陶清观眨了眨眼,“我还是个善变的人。”
宴氿没有应声,好整以暇地望着陶清观,想看看对方还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陶清观不负众望,“虽然我知道你很迷恋我,非我不可,但我真的不能……”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宴氿配合着问道:“不能什么?”
陶清观高声回答,“我真的不能当你爸爸!”
咔嚓一声,是陶笠鹤裂了,他的五官跟刚凑到一起搭伙过日子似的,各扭各的,活祖宗啊,过了今天,是不打算当人了吗?
宴氿气笑了,他忽然起身。
陶笠鹤见此,立即把陶清观往自己身后拖了点,他一米七几的个子,顶着宴氿一米九几的气场。
“小孩子不懂事,您要是不想看见他,我这就带他走。”
“走?”宴氿语气玩味,他揪着陶清观的衣领,拎猫似的把人拽出来,“契约还没定呢,走什么,再说要走,不应该带着我一起么。”
不是吧,不是吧,这哪是龙王,分明是忍者。
陶清观脑海中疯狂刷屏,都这样了还不放弃,若不是自己是当事人之一,他都要夸上一句不离不弃,荣辱与共,太好磕了。
多冒昧啊。
陶笠鹤也是一愣,他下意识拉住自家孙子。
“有什么问题吗?”宴氿笑着望向陶笠鹤,手上用力将陶清观拉到自己身边。
陶笠鹤唇瓣嗫嚅着,说不出所以然,契约是早已定好的,宴氿坚持,他根本没有理由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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