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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舒服!浑身不得劲!”纪云歇没好气地说,故意把椅子弄得吱呀响。
教室里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张秋翰不明所以,但看纪云歇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多问,只好也坐下来,拿出作业本假装写作业,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纪云歇和江术和,感觉气氛怪怪的。
江术和对纪云歇这突如其来的“不舒服”和闹出的动静置若罔闻。他安静地从桌肚里拿出了那个保温袋,放在桌面上。拉链拉开,里面是两个独立的小保温桶和一个装着药膳米糕的小食盒。
他先拿出那个装着白粥的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更加浓郁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药气弥漫开来。他拿起自带的勺子,小口小口地丶极其安静地喝了起来。动作很慢,每一口似乎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纪云歇趴在桌子上,脸朝着另一边,但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身後细微的勺子和保温桶壁碰撞的声音,还有那慢条斯理的吞咽声。他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了起来,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他忍不住偷偷转过头,用眼角馀光瞟去。
只见江术和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勺子。他拿起那个小食盒,打开,里面是两块深棕色的丶看起来有些粗糙的药膳米糕。他拿起一块,小口地咬了下去。那米糕似乎没什麽味道,甚至可能有点苦,纪云歇看到他咀嚼的动作很慢,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吃完一块米糕,他又拿起另一个保温桶。这个保温桶一打开,一股更浓重丶更纯粹的苦涩药味瞬间盖过了粥香,弥漫在空气中。纪云歇甚至能闻到里面浓浓的参味和一种他不认识的丶带着点辛烈气息的药材味道。这味道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江术和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拿起另一个勺子,看来是专门喝药的,舀起一勺颜色深褐丶质地浓稠的药汁,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纪云歇甚至能看到他喉结滚动,将那明显难以下咽的药汁咽了下去。整个过程,他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平静得仿佛在喝白开水,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他一口一口,极其规律地将那保温桶里黑乎乎的药汁全部喝完,没有停顿,也没有抱怨。然後,他拿出保温袋里自带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清水漱口。最後,才拿起剩下的那块药膳米糕,继续小口地丶机械地吃完。
整个过程,安静丶规律丶一丝不茍。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完成能量补充,而非享受一顿早餐。
纪云歇看得呆了。他无法想象那浓稠苦涩的药汁是什麽味道,更无法理解一个人怎麽能如此平静地丶日复一日地咽下这种东西。他早上那点因为“偶遇”失败和被无视而産生的别扭和烦躁,在这一刻被一种巨大的冲击和……难以言喻的震动取代了。
这和他想象的“养病”完全不同!这不是温补的药膳,这是……酷刑!是为了维系那脆弱生命而必须进行的丶痛苦的日常仪式!
江术和吃完最後一口米糕,将保温桶和食盒重新收好,拉上保温袋的拉链,动作依旧平静。他拿出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嘴角,然後重新拿起书本,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从未发生。
教室里只剩下保温袋被放回桌肚的轻微摩擦声,以及纪云歇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张秋翰也看傻眼了,他看看江术和,又看看一脸震撼的纪云歇,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每天都这样吗?那药闻着就苦死了……”
这句话像根针,扎醒了纪云歇。他猛地回过神,心里翻江倒海。外婆的话丶阳台的咳嗽丶早上粥铺的熟稔丶此刻喝药的平静……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残酷而清晰的事实:江术和的病,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丶更持久丶也更……痛苦。
而自己之前那些幼稚的挑衅丶炫耀丶甚至死皮赖脸的“骚扰”……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丶如此不合时宜丶甚至……如此残忍。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座可以用蛮力或小聪明攻克的“冰山”,而是一个在寂静中独自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生命。
他默默地转回身,不再偷看,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北斗七星的光芒,而是江术和仰头喝下那碗浓稠药汁时,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
接下来的半天,纪云歇异常沉默。他不再故意弄出动静,不再试图跟江术和搭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会不受控制地,用馀光扫过旁边那个清瘦的身影。
他看到江术和在课堂上依旧保持着高度的专注,笔记记得一丝不茍。只是在老师讲到某些需要长时间思考的难点时,他会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按在书本边缘,指节泛白,似乎在忍耐着某种不适。
他看到课间时,万谷盈会拿着水杯过来,轻声问他要不要喝水。江术和会摇摇头,低声说“不用,谢谢班长”,然後自己拿出保温杯喝一小口。
他还看到,中午放学时,江术和没有去食堂,而是从桌肚里又拿出了那个保温袋。这次他没有在教室吃,而是独自一人,拎着袋子,慢慢地走出了教室。纪云歇猜他可能是去医务室,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解决午餐?
他没有跟上去。
下午的体育课,江术和依旧免修。他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膝盖上放着一本书。纪云歇在球场上奔跑,大汗淋漓,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安静的身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书,仿佛周围奔跑呐喊的世界与他无关。只是偶尔,他会擡起手,轻轻按一下腹部的位置,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每一次看到这个小动作,纪云歇的心都会跟着揪紧一下。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那份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可能无时无刻不存在着隐忍的痛楚。
放学铃声响起,纪云歇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拾书包。他磨磨蹭蹭地,看着江术和动作缓慢但有条不紊地将书本和那个不离身的保温袋收好,然後背起书包,独自一人离开了教室。
纪云歇这才抓起自己的书包,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制造“偶遇”,也没有并肩而行。他只是像一个沉默的影子,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前面那个清瘦而孤独的背影,穿过喧嚣的操场,走过狭窄的小吃街,最终走进了他们居住的那个高档公寓小区。
看着江术和走进单元门,纪云歇才停下脚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他,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他回到自己家,外婆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他没什麽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推说累了,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阳台上。彴约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有些发热的脸颊。他擡头望向星空,银河依旧璀璨,星辰依旧闪烁。
但今晚,他没有了那种轻松观星的心情。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那扇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严,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清瘦的身影在灯下看书,或者……又在按着腹部忍耐不适?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最亮的星星……最暗的星星……
纪云歇靠在冰凉的护栏上,望着那片浩瀚的星空,第一次觉得那些璀璨的光芒背後,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黯淡与沉重。他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江术和那句平静话语背後的深意。
他沉默地站着,像一尊凝固的守望者。夜风吹乱了他的黑发,也吹乱了他少年人简单世界里,第一次涌起的丶复杂而沉重的波澜。
他想到自己那些行为,想到江术和那惨白的脸,和被自己拉受伤的手,又想到他每天都要吃那些苦啦吧唧的药这还只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小部分,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还要吃多少药。
这样想着纪云歇突然给自己脸上来了一拳
“妈的,我都在对着生病的人干什麽蠢事。”
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蠢事他决定对江术和好一点,再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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