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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她的言下之意,闻岁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周今宜愣了一愣,随即瞪大眼,顾及着电梯内还有其他人,她竭力压低声音,但仍旧难掩兴奋。
“暧昧,拉扯,还是谈了?三选一!”
听完三个选项,闻岁之没犹豫地给出答案。
“谈了。”
闻言,周今宜蓦地站直身子,将包带荡到臂弯,双手捧着脸,眼睛都瞪得像两颗玻璃珠子,她不由低声惊讶出一句“ohygosh”,接着挪着身子往闻岁之那边靠了靠,“谈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god,这也太突然了,太让人震惊了!”
“天呐,你谈恋爱了!”
也不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闻岁之此前总给人一种这辈子无心情爱,要同工作长相厮守的错觉。
电梯到达一层,“叮”一声响后,金色厢门徐徐打开。
着急下班的西装革履的男女鱼贯而出,三两结伴讨论等会去吃宵夜,还是直接回家躺平,她们两人跟在热闹的一群人后面走出电梯。
闻岁之边走边笑着“嗯”了声,“谈了有一段时间了。”
周今宜侧脸去看身旁的人,依旧素颈素耳,灰色西装,却总觉得哪里变得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她半垂睫毛下轻晃的光,或许是因为她神情冷静,唇角却抿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大厅的自动感应玻璃门轻“嗡”着打开,室外温热的夜风随之灌进来。
“真好真好,词穷了,我一下都不知道该说啥写啥了,总之真为你高兴,恋爱快乐,”周今宜俏皮地挑了下眉毛,又用肩膀轻撞了下她的胳膊,“enjoyit。”
闻岁之抬手拢了下耳边吹落的碎发,浅笑着颔首应了一声“好”。
话音落下,她目光虚顿住一秒,脑子里不由浮现出陈远峥的身影,好像有点想他了。
回到酒店房间后,闻岁之将棕色软皮拎包搁在沙发上,迈几步到落地窗前将遮光窗帘拉上,她走回沙发前坐下,刚发消息同陈远峥讲自己已经到酒店了,她的手机便在瞬间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弹出cian的名字。
她垂下睫,弯唇笑着按下绿色接通键,两秒后视频“滴”一声接通,屏幕内显示出陈远峥那边的场景,他正靠在自己洲南公寓的白色床上。
洗过澡后,陈远峥微湿的黑发垂在额前,半遮住他高挺的眉骨,身上是之前留在这的黑色睡衣,透过四方的小屏幕看着对面的人,他镜片后的眼尾往上扬着,淡声问,“bb累唔累?”
闻岁之拎了个抱枕垫在腿上,“有一点。”
“不过再撑多几日就能回家了,这样一想就没那么累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陈远峥不由往上抬了抬唇角,握着手机边框的手指不由摩挲了两下,像是透过屏幕在抚她的脸,“到时我去airport接你。”
“好,”闻岁之点头,想了想,又说,“太累的话就不要勉强。”
这段时间是翠雀湾码头竣工期,他忙得两地辗转,最近晚上得空视讯时,透过滤镜都能看出他眉宇间的疲惫。
陈远峥抬唇应了声“好”,说没那么累,隔着屏幕看着闻岁之的眼睛,目光顺着眼尾描摹她的轮廓,几秒后声音低柔地说:“好挂住你啊,bb。”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错了错目光,指甲磨了磨指腹,小声回了句,“我也挂住你。”
闻言,陈远峥淡淡笑了声,唇角的笑意扩展到眉梢。
低声讲了句“bb,抬头望下我”后,他往前凑了凑身子,薄唇贴在温热的屏幕上,隔空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闻岁之轻“嗯”了一声,愣愣地抬眸望过去。
屏幕里陈远峥修长的脖颈,还有明显的喉结越靠越近,在他的唇落在屏幕上时,灼热的呼吸似乎也跟着落在她的脸颊上,引起一阵小范围的潮热。
她搭在抱枕上的手指一瞬间掐紧,指节绷得泛白,胸腔里的心脏像手指间骤然坠落的悠悠球,不受控制地上跃下跌,管也管不住。
以至于视讯结束后还觉得心口震荡。
三天后,闻岁之的在俞城的工作结束。
回港城时,陈远峥没有在机场接上人,不是他忙得分身乏术,而是她改签了机票,将翌日早班机改成了当日的红眼航班。
前日天文台料港城风力达3号风球,东南风离岸,昨日白天黄雨警告,落了几场风力强劲的阵雨,好在晚间雨便停了,没有影响到航班。
空气里的闷热被冲刷掉不少,潮湿夜风里隐隐带了些的凉气。
她也没让裘叔过来接,而是落机后从机场搭的士回了昆玉山世元道68号。
听到门口声响,家里佣人从别墅里迎出来,很惊讶她深夜回来,美姨闻声从里厅走出来,一瞬惊讶后是慈笑的嘘寒问暖,接过她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又问她饿不饿,厨房里备着不少早茶茶点,还煨着清炖鲍鱼响螺汤。
闻岁之摇了摇头说还未饿,又问道,“美姨,cian呢?还在书房工作吗?”
祁津之前给她发过一份陈远峥的行程表,知道他今晚没有在外的应酬,只有两个视讯会议。
“少爷在卧室休息。”讲这话时,美姨的神态有一丝的不自然。
闻岁之注意到,隐隐觉得不对,脚步微顿了一秒,眉心也跟着轻簇了起来,“怎么了吗?”
美姨说:“没什么,只是朝早的时候少爷有点发烧,不过家庭医生已经来看过了,现在已经基本退烧了。”
“怎么突然发烧了?”
闻岁之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去,眉心因担忧而小山丘似的蹙起,明明知道他已经退烧了,仍旧心觉不安,下唇不禁被牙齿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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