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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段潜松了手,虞别意一下关上门。
一条腿行动不便,他靠着洗手台慢吞吞套上内裤,然而,等他准备穿睡衣时才发现——段潜这厮给他拿的睡衣怎么这么眼生?
虞别意困惑地敲了下门板:“喂段潜,你拿错了吧,这好像是你的衣服。”
一门之隔,段潜的声音闷闷传来:“没拿错,你的没找到。”
没找到?不就在柜子里么。
虞别意没深想,也懒得纠结,随手把段潜的家居服往身上一套。
这衣服穿在段潜身上正好,套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空,不过两人身形相近,这点区别无伤大雅。虞别意低头嗅嗅,衣服上的味道跟段潜身上一模一样,还怪好闻的。
一番洗漱,俩人终于上了床。
虞别意被长途飞机弄得腰酸背疼,累得不行,两眼一闭就要睡着,可架不住身边有个热腾腾的大活人,太久没在被窝里跟人挨这么近,他都不好意思贸然伸胳膊伸腿。
为了某人着想,虞别意有意收着自己,最开始睡得还算斯文。当然,这样的斯文仅仅维持到他的思绪彻底下线。
听着耳边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稳,黑暗中,段潜清醒睁开眼。
他的房子,他的卧室,他的睡衣,他的床。
甚至连沐浴露的味道都一样。
“......”
段潜有些失眠。
他仰躺着没动,却能清楚感受到身边人克制且泾渭分明的睡姿,顿时,他心里生出一阵不快。可这份不快还没来得及蔓延,忽的,另一头那人就在被子底下窸窸窣窣动起来。
最开始,是虞别意翻过身,倏然压过楚河汉界,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后来,炽热呼吸洒落,一条小腿越过中线。
段潜的脚背被踩住。
虞别意皮肤微凉,脚趾顺着段潜的脚背一点点往上踩,末了,力道慢吞吞落在段潜膝盖下方......碾了蹍。
段潜手臂青筋暴起。
没事。
他没事。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虞别意的长进远不止于此。
他意识昏沉,只觉自己踩上了什么火热僵硬的东西,脚下触感分明,像在攀登一座亟待喷发的火山。
呵,极限运动么......他喜欢。
虞别意躬身埋进枕头,手掌专心摸索着,一点点向温度源靠近。他一路向下,终于,碰到了什么东西——可还没等他抓稳,手脚就同时失去了支点。
“哗。”
猛得掀开虞别意,段潜坐起身,胸膛急促起伏。
向来斯文的男人没忍住低声暗骂爆了粗,额角青筋迭起。
三秒后,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虞别意,段潜下床,走进了一片漆黑的浴室。
......
清晨闹钟铃响,虞别意睁眼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昨晚睡得太沉,他总感觉自己做了很多梦,可一觉醒来又全忘了,只恍惚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件大事。
如游魂般起身下床,刚叼上牙刷,他就听见卧室门外传来点声响。快速抹了把脸出门,虞别意刚到客厅就看见,消失的段潜正在厨房里收拾东西。
现在不才五点半么,太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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