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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呢,”虞别意没睡够,脑子还是懵的,“一中现在对老师压榨成这样?”
“睡不着就起了,”段潜捋着袖子擦岛台,一扬下巴冲虞别意示意,“早餐在那,拿上再去机场。”
虞别意大脑还未启动,段潜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拄着拐走出两步,加了四片培根的三明治腾腾冒着热气,卖相极佳,而在它一侧,是一个剥壳鸡蛋和一瓶没开封但已经温好的牛奶。
“段老师有够贤惠啊,”虞别意笑了下,拿起蛋就吃,“把你娶回家不亏。”
段潜不与他逞口舌之争:“这次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这事,虞别意有些头疼:“看合作方吧,这次遇上的人忒难搞,一周打底,具体的不好说。”
段潜摘下围裙,又说起另一件事:“回头你准备先领证还是先告诉琴姨我们的事?”
“先说吧,我怕直接领证给我妈吓晕了。”虞别意打算的七七八八,说罢,他想到什么,“我妈那我有把握,但段阿姨那边......?”
段潜轻描淡写:“她知道我对象是男人了。”
“啊???”虞别意早饭都顾不上吃,愣愣睁大眼,“你这......什么时候的事?”
段潜:“七天前。”
七天前......那不就是在自己家聚餐当天么?那会儿自己可是连个确切答案都没说啊。
他知道段潜敢,就是没想到,段潜居然这么敢。
虞别意心里震惊,面上没太显现,转身问:“你弄这么一出,段阿姨凶你没?”
“没,”段潜没事干,走到虞别意边上,顺手把那瓶牛奶拧了,“最开始跟我生了两天闷气,后来自己想通了,给我打电话,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说?”虞别意乍一下没弄明白。
“她以为我一直喜欢男的,只是因为不敢说,所以压在心里没告诉她,”段潜话音稍顿,“还觉得我先前之所以单着,也是因为这件事。”
虞别意莞尔,心想这逻辑居然能对上:“再然后呢,段阿姨还说了什么?”
“真要听?”
“你跟我卖什么关子,快说。”
“她说,让我把对象带回去给她看看,”段潜说,“早看腻了。”
这话虞别意不服:“开玩笑,段阿姨怎么可能看腻我。你懂不懂欣赏。”
段潜瞥他一眼,毫不留情:“臭美。”
虞别意懒得跟这个直男一般见识,见时间差不多,起身就要离开。他披上外套到门口换鞋,低头时忽觉少了什么,一摸领口,这才想起自己没系领带。
不等他回头,一片胸膛贴上他的后背。
段潜自后环向前,修长的手指夹着布料翻动,三两下便将昨晚那根领带物归原主,深红的四手结打得粗糙,但......也不是不能看。
“虞别意。”
“嗯?”
“你睡相真的很差。”
“......”虞别意一噎,“现在说晚了,要我重睡可来不及。”
段潜笑笑:“那回来再睡。”
说罢,他又道:“早点回来。”
虞别意被他一出接一出弄麻了,不由失笑:“谁不想早点回来,不过你催这么急干嘛,有事么?”
“有。”
此时的段潜如虞别意昨夜那般倚着门框,眼下青黑淡淡,眸光却平稳深静。
他说:“等你回来,我们去买对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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