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股米粥的香气实在太霸道了。
它蛮横地钻进她的鼻子,唤醒了她早已麻木的胃,也唤醒了她心底某处被尘封已久的渴望。
【……锅洗了吗?】
良久,沈清越才沙哑着声音,挤出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
苏棠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洗了,洗了三遍呢。】
她像献宝一样盛了一碗粥,端到那张摇摇欲坠的小桌子上,【快来趁热吃,胃会舒服点。】
沈清越站起身。
因为睡姿僵硬,她的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她走到桌边坐下。
那碗白粥就在眼前,冒着袅袅热气。米粒已经煮开了花,虽然不像家里佣人熬的那样浓稠精致,但在这个环境下,已经算得上是顶级的美味。
沈清越拿起勺子。
勺柄是热的,传递到指尖,带着一股熨帖的温度。
她低头喝了一口。
滚烫的粥滑过喉咙,流进空荡荡的胃里,激起一阵暖洋洋的战栗。
很淡,没有放糖,甚至带着一点铁锅特有的金属味。
但在沈清越嘴里,却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甜。
【好喝吗?】
苏棠坐在她对面,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沈清越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不敢抬头。
她怕一抬头,就会让苏棠看见她眼底泛起的红意。
苏棠似乎很高兴,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早晨的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束打在苏棠身上。
因为低头喝粥的动作,她原本宽大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雪白细腻的后颈。
那里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甚至能看见细微的绒毛。几缕碎贴在上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脆弱,又诱人。
沈清越喝粥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那一截后颈上。
喉咙突然变得更加干渴,比宿醉醒来时还要渴。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想咬一口。
想在那块干净无瑕的皮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想看她因为疼痛而颤抖,想听她带着哭腔求饶。
这种阴暗的、充满占有欲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吓了沈清越一跳。
她猛地移开视线,却不小心把勺子撞在了碗沿上,出【叮】的一声脆响。
【怎么了?】苏棠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米汤,无辜地看着她。
沈清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没事。】
她重新低下头,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粥。
热气蒸腾,模糊了她的视线。
恍惚间,眼前的场景似乎生了扭曲,和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