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出门。
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如果交不上,房东那个泼妇下午就会来砸门。而且,昨晚打拳赢来的钱,她得去汇给医院。
还有……
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钞票。
这点钱,根本不够苏棠在这里生活哪怕一天。她连给苏棠买一瓶好一点的牛奶都做不到。
现实就像这间屋子里斑驳的墙皮,丑陋而赤裸地摆在眼前。
【姐姐,你要出门吗?】
苏棠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立刻站了起来,像个警惕的小尾巴,【我也要去。】
【不行。】
沈清越回头,语气严厉,【你待在这里。】
【为什么?】苏棠急了,【我一个人害怕。】
【这里没什么好怕的。】
沈清越把钱包塞进裤兜,穿上那件昨晚已经干了的皮衣。黑色的皮衣遮住了她单薄的身形,让她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生人勿近的【疯狗】沈。
【听着,苏棠。】
她走到苏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清越的眼神很复杂,有压抑的情感,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里很乱,外面全是流氓和瘾君子。你这副样子出去,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她的视线扫过苏棠光裸的双腿和那件宽大的衬衫,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把门锁好。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沈清越的声音沉了下来,【就算是房东也别开。我回来之前,哪也不许去。】
苏棠被她严肃的样子吓到了,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拉沈清越的袖子,但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小心翼翼地问。
沈清越看着她那只缩回去的手。
手背上,昨晚被门夹出来的红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沈清越忍住想要去握住那只手的冲动,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天黑之前。】
她丢下这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哒。】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沈清越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手还握着冰凉的门把手,久久没有松开。
隔着一扇门,她仿佛能听到里面那个女孩轻轻的呼吸声。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沈清越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米粥的甜香,似乎还残留在唇齿间。
这碗粥的温度,足以支撑她在这冰冷的泥潭里,再挣扎一天。
哪怕只是为了让里面那个人,能安安稳稳地睡个觉。
沈清越睁开眼,眼底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的寒意。
她转身下楼,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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