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
苏棠跳下床,几步跑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浴室的门,【如果只是累了,你为什么不敢看我?而且你走路姿势不对。】
【苏棠。】
沈清越有些头疼,【让开。】
【不让。】
苏棠固执地盯着她,视线下移,落在她工装裤的右侧大腿处。那里有一块布料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机油渍。
但苏棠闻到了。
在那股混杂着机油和汗水的味道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血。
【给我看看。】苏棠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裤子。
沈清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我说了没事!你烦不烦?!】
她的反应太激烈了。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某种被戳穿后的狼狈。
伤在那个位置……太私密,太难堪。
她怎么能让苏棠看?
苏棠被吼得愣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看着沈清越手里紧紧攥着的药袋子,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趁沈清越不备,一把抢过了那个袋子。
【还给我!】沈清越急了。
苏棠抱着药袋子退到床边,一边流泪一边倔强地看着她【你不让我看,我就不还给你!你有本事就过来抢啊,反正我打不过你!】
沈清越气笑了。
这小丫头片子,五年不见,学会撒泼耍赖了?
她看着苏棠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僵持了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如果不处理,炎了会更麻烦。明天的活儿更重,她不能倒下。
【……行。】
沈清越咬着牙,妥协了,【药给我,我自己弄。】
【不行。】
苏棠擦了一把眼泪,【你那个位置,自己怎么上药?眼睛长在手上吗?】
沈清越【……】
她竟然无法反驳。
伤口在大腿内侧偏后的位置,自己上药确实很别扭,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拖着没处理的原因。
【过来。】
苏棠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语气不容置疑,【坐下。】
沈清越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清越。】
苏棠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带着哭腔,【求你了,让我帮你好不好?我就看一眼,如果伤得不重,我马上就走。】
那声【求你了】,软得像是一汪水,要把沈清越心里最后那点坚持都泡软了。
沈清越闭了闭眼。
算了。
就这一次。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边,背对着苏棠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座紧绷的雕塑。
【脱……脱下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