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的对,你还小,这辈子还很长,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儒雅的男人含笑看着她,满眼都是温和。
她的眼神慢慢抬起,落在始终没说话的青年身上。
青年清瘦而温润,目光却极极深邃,“阿朱,等你好了,无论你想工作,还是想嫁人生孩子,哥哥都陪着你。”
没有人觉得这话不对,包括当时的她。
沈青绿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红色绣锦的床帐。
一室的静谧,似乎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暖黄的烛火晕染出一室的喜庆温馨,在深夜中尤其的让人心安。
她轻轻转过身,认真地端详着身边的人,如玉雕刻而成的面庞,极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优越的下颌线。
哥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去到新家的五年后,她无意中得知当年养父母去孤儿院领养孩子是他的请求。他有心脏病,怕自己没有办法陪父母到老,所以坚持让父母再养一个健康的孩子。
可惜的是,因为她的出现,养父母不仅没有得到一个健康的孩子,反而还多了一个不健康的孩子。
她突然很内疚,很难过。
她死了,如果哥哥也没了,养父母该怎么办?
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敢面对最残酷的答案,像个乌龟一样刚刚探出个头来,又立马缩了回去,继续窝在自己的壳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幽静的寂夜,连叹息都显得格外的沉重。
当她重又背过身去,侧对着床里时,原本应是睡得平沉的人却翻了个身,从后面将她抱住,四肢如触手般,把她牢牢禁锢着。
她感觉着男人的体温,没有挣扎,也没有叫。
这样的禁锢本应不舒服的,她却莫名觉得有安全感,迷迷糊糊地睡去,又迷迷糊糊地醒来,醒来时身侧已没有人。
夏蝉说慕寒时天没亮就出了门,而此时已经辰时三刻。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是半夜回,天不亮就走。如果不是知道他实在是忙,她还以为他是在躲着自己。
一直到第四天,玉流朱的事终于有了下文。
那就是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是信王提议的,他闭门多日,一朝露面竟然不是为了还被围困的安远侯府和兴义伯府。
安远侯府和兴义伯府的事还在调查中,外面把守着神武卫,所有人不得进出,自是人心惶惶,不少与他们走得近的人暗中活动着,如热锅边上的蚂蚁。
这般情形之下,身为他们最大的倚仗与靠山,信王不为他们奔走,反倒为一个奸生子出头,由不得让人深思。
消息传到宸王府时,沈青绿见到了接连四天都没有打照面的人。
四目相互凝视着,她定在原地,看着那修长的身影一步步走近,清冷俊美的五官在她瞳仁中渐渐清楚,与另一张脸来回地切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