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不由急促起来,心也跟着狂跳不止。
清淡的竹香越来越近,她像是才看清对方的样子,恍惚着,出神着,“信王提出滴血验亲,不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还要我们这些命妇进宫,是不是要有大动作了?”
她听到这件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信王要反!
她的手被男人的大掌握住,飘忽的心瞬间落回原来的地方。
“天武卫近几日确有异动。”慕寒时牵着她,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细嫩的肌肤,“他筹谋多年,我们也是,大抵是要面对面了。”
果然!
虽然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你们有几成把握?”
她不想死,也不想他死,她想要他们都活着。
他将她的手握紧了些,幽深的眼神失了往日的平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禁庭的宫墙巍峨耸立着,守宫的侍卫肃穆严明,不时有来回巡视的长明卫。
文武百官从西侧宫门入宫,命妇们则从东侧宫门进去。
沈青绿与顾如许孟氏一道,走在命妇们的前面,身后传来杂乱的谈论声,八卦着玉晴雪的风流韵事,猜测玉流朱是不是魑王的骨肉。
她们兴致勃勃,如同赶赴一场盛大的热闹。
所有人到齐之后,太监尖细的声音高喊着“陛下驾到。”
众人恭迎着,高呼万岁。
凤帝在前,随后左边是窦贵妃,右边是凤承英。
长明卫严阵而待,离凤帝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金甲护体的中年男子,应是御卫的正统领,而副统领慕妙华就在凤承英身边。
位于百官之前的是慕寒时和信王,信王妃与沈青绿则为命妇之首。
慕维给属下使了一个眼色,很快苏启合和玉流朱被带上来。
玉流朱是头一次见到苏启合,苏启合只看了她一眼,就没再多看。
她上辈子是沈家的外甥女,后又是侯府的世子夫人,自是进过宫,也颇有体面。如今关了几日,纵是被允许梳洗了一番,却再无半点骄傲可言。
强烈的屈辱感和不甘让她无地自容之余,一双恨意满满的眼睛,在瞪着沈青绿时,又被沈青绿的翟冠诰命服给晃得立马眯起。
太监托着盛水的碗和匕首上前,慕维给她和苏启合都取了血,两人的血在水中各自成团,未能融在一起。
“她当真是不是苏家的血脉!”
“看来传言不假,她定然是魑王的后代。”
众人小声议论时,信王出列。
因着魑王已死,若要滴血验亲可取至亲之血,这事也是他主动提议的。当他的血滴入碗中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气息,一个个紧盯着不敢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