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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效臻弯了弯唇：“阿玉懂我。”

长辈们都表示没眼看，互相招呼着坐下吃饭。

晚饭时正式开始讨论两个人的婚事，顾家四位长辈都对简雯玉非常满意，觉得这孩子不骄不躁，恬静知礼，多才多艺不说，还长得漂亮。

其余三人还好，海璐是越看简雯玉越喜欢，算盘早都打到九百里之外，盘算着婚后要给儿媳妇买各种适合她的衣服和珠宝，像装扮芭比娃娃一样打扮她。

席间，顾效臻一直给简雯玉夹菜，其中虾仁豆腐抱蛋最多，番茄炒蛋次之，都是她爱吃的。

这些动作，何音徽都看在眼里。

饭后，长辈们继续在客厅闲话，三个孩子在隔壁花厅。

简少婷和哥哥没话聊，姐姐不愿主动搭理她，便高傲地跑到后花园去了。

刚刚雨过初霁，空气非常清新，花厅四面临窗，开着窗可以看见正对面郁郁葱葱的园林，小桥流水，池塘里养了一群又大又肥的锦鲤。

简雯玉蹲在池塘边，端着一杯鱼食喂鱼。鱼食一撒下去，锦鲤们就争相抢吃，红的黄的黑的白的还有花色的聚在一起，壮观极了。

“简雯玉。”

她转头，见顾效臻插着兜缓缓朝她走来。他刚才一直在花厅里打工作电话，几分钟功夫简雯玉就跑不见了，他还来回找了一趟。

简雯玉站起来，把鱼食罐盖旋好，说：“原来你有两个弟弟。今天怎么没来？”

顾效臻没想到三天不见，两人独处时她一上来就先问自己两个弟弟。英俊的脸上闪过一阵旁人不易察觉的灰沉。

“他们聒噪得很，过来会唐突了你奶奶的，下次提亲他们会来。”

他也走到池塘边，低头看池子里的鱼，礼尚往来：“原来你还有个妹妹。”

简雯玉敷衍地应：“嗯。”

两人之间沉默须臾，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跟我过来一下。”

顾效臻刚想问做什么，简雯玉已经放下鱼食回花厅。

他只好跟上去。

“你们来带了这么多礼物，我得好好回礼，”简雯玉带着顾效臻回到主楼，穿过走廊时听见客厅里长辈们的谈笑风生，没停，继续往前走，最后在一扇紧闭的雕花红木门前停下。

她从口袋取出从书院管家那里拿来的钥匙，打开雕花红木门。

这是玉墨书院的储藏室，里头一座座实木架格整齐排列，像极了古装剧里的库房，不过这里对架格做了改造，每个格子都加上了玻璃，将珍宝保存在里面。

女人轻车熟路地穿梭进架格之间，顾效臻在后头慢腾腾的，一进房间就闻见极其浓郁的沉香。

房间只有门旁有一扇窗户，越往里走越昏暗。

“这是你家的储藏室，带我来会不会不合适。”他停在门口，往里头喊。

简雯玉早没了影。

片刻后，她又从架格中探出脑袋：“不会啊，快进来。”

顾效臻忽然觉得，她这个动作很像丛林里忽然冒头的小猫咪。

他用手指刮了刮鼻梁，不紧不慢往里走，没有关门。

“快告诉我，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喜欢什么？我这里只有笔墨纸砚和一些拍卖行里的古董、名画、座钟。”简雯玉快步走在架格间，“还有一些玉石挂件和首饰。”

顾效臻跟在简雯玉身后，走得非常小心。

架格之间的空隙其实不大，对她来说正好尚且宽裕，但对他来说非常狭窄，稍微有个不小心就会撞到，撞到一座架格就会触发多米诺骨牌的效果。

所以他说：“简雯玉，你走慢点。”

“嗯？”简雯玉停下来，“怎么了？”

“没事，你走慢点就行。”

她站在原地等他，顾效臻跟上去后也没动，反而抬头盯着他。

这回轮到顾效臻想问“怎么了”了。

但他没问出口，只是站在半暗不暗的环境里，一瞬不瞬注视着那双带着微弱光亮的瑞凤眼。

空气中弥漫着沉香。

“顾小臻，你是不是怕黑？”简雯玉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