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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找的马车?”
不仅是燮风,就连原本待在他脑袋上的黑雀也愣住了,忍不住瞪着小眼睛询问临遇安。
瞥一下燮风、黑雀同时瞠目的模样,临遇安淡淡道:“奚君的。”
明明一个人一个鸟,怎么长得那么像?
振着小翅膀围马车飞了一圈,黑雀落到车顶,口中啧啧称叹:“三品风原宝驹,可以日行千里。看来奚梦妙很着急嘛。”
“嗯。”
点头应下,临遇安轻盈一跳便上了高度到腰间的车板,掀开帘子和黑雀一同进入车厢,把他身旁的燮风直接丢下,和旁边的马夫大眼瞪小眼。
燮风看了看车板的高度,再看了看自己的腿长,深刻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爬上去。
“让小的来帮你……”似乎看出了燮风的难为之处,马夫连忙走来弯下腰,想让燮风踩着他的胳膊跳上去上去。
燮风在临遇安进入车厢后脸上的清纯笑意就消失无踪。他对着车夫冷冷说道:“谢谢。”而后踩着车夫踏上车板。
在帘外整理下仪容,确定没有什么污尘后,燮风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偏着脑袋向里探去,看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临遇安。
此时他脱去了厚重斗篷,露出内里白金圆领袍,绑袖收腰干净利落。腰身劲瘦、双腿修长,比起冰山神君,更像是一位雪域战神。
想起在雪地中,掺杂着药草清香的触碰,燮风又不小心红了脸。就在他踌躇在帘外不知道能不能进入时,冷淡的声音已经从薄唇中飘出:“进来,启程。”
“得嘞!”
赶车夫回到原位,扬鞭划破空气发出“啪”的巨响,车前四匹灵驹顿时恢复活力,四肢跑动带动车厢。
马车动作时燮风没有站稳,一个趔趄扑进车厢,“咕噜噜”滚到临遇安的脚下,四脚朝天煞是可笑。
幸好车厢内都包着软垫,燮风滚了一通除了感觉头晕以外,倒是没有再受什么伤。他甩着脑袋,随手按在一处地方准备起身,却发现手下触感软和得令人震惊。
他抬眼看去,嗯,是又长又细的大腿。
自己手按在哪里了?
好像是两腿之间……
完了……
燮风闪电般缩回手,却还是感觉到了暴风雪一般的杀意将自己笼罩。
“砰——!”
巨大声响从车厢内传来,将整个马车震得一摇。
车夫安稳住躁动不安的灵驹,不敢偷瞥身后,只能继续策马狂飙。
而车厢内,临遇安一脚将燮风踹到角落,站起身,看着对方的眼神危险而冷漠,凛然杀意不似作假。
他不需要开口,仅是眼神就如同将燮风凌迟,让对方瑟缩在角落,捂着折断的右手,连喘息声都不敢发出。
方才燮风下意识用手去阻挡攻击,却是直接被踹断了手骨。骨头穿透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流出汩汩鲜血,一点点顺着指缝落进纯白毛毯中,染了一片血色。
燮风的身躯比同龄人更加弱小,缩成一团的时候像极了没有满月的奶狗,兀自舔舐伤口,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引来更大的伤害。
车厢内极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只有泪水打落衣物的声音。
“啪嗒……啪嗒…”
燮风习惯了“媚术”的并发症——一碰就哭,轻轻吸了吸鼻子没有去管眼泪。
反倒是临遇安瞥见燮风可怜模样,神情微微一滞。
方才他那一脚其实还留了些许力气,也就只有在宗门内与某位师兄打斗时的十分之一罢了。没想到这一脚居然还是将对方手骨踹断了。
毕竟他自出生就没接触过没有修为的凡人,自然不知道肉_体凡胎能够承受的力度。
想到对方不过是个还没修炼的凡人,也还没跟着宴戟到处作乱,临遇安便深吸口气,阖眼将杀意敛去。
可怜巴巴的燮风眼泪流了满地,感觉到对方收敛杀意重又坐回去后,他才瑟缩着肩膀,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擦拭自己面颊。
手骨折断的痛楚其实不算什么,燮风以前受过的苦不知比这要严重多少。但他一看到临遇安在看到自己哭泣后渐渐柔和下的气场,便再接再厉,把手捧进怀中小声呜咽,看上去可怜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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