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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妇人操着与湖州相似的荆州口音着急喊道:
“这般情况,你们还要包船渡往湖州?”
“如今天下太平,淮南军何故围困湖州城?”谢逸清讶然不解问道。
提起此事,船娘神色便有些惊恐:“我也不晓得,只听说湖州那边……”
她左右看了看,凑近谢逸清面色惊恐地小声说道:“出了吃人的怪物!”
不等谢逸清回应,她即刻劝说道:
“所以我说噻,客官你还是在荆州住下,等淮南军退了再去到湖州!保命要紧嘞!”
听闻此言,李去尘表情凝重地覆上了谢逸清还缠着布带的手:“小今,怕不是……”
谢逸清对她略一颔首,亦脸色一沉与妇人商量道:“我们的确有要事得去湖州,您看两条船三贯通宝,可否送我们渡湖?”
“这……”
那船娘有些为难地思量了片刻,才抬手去拾起竹竿与蓑衣,又招呼了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去整备另一艘船:
“看你们实在着急,我就载你们过去吧!”
富贵险中求,虽然有些骇人,可这年轻人给得实在太多了!
于是这妇人引着二人上了一艘带着顶篷的长船,又将两只马匹牵上另一艘无顶货船,确认一切就绪后方才与妻子一并徐徐撑篙离岸。
许久未水上乘舟,况且还嘴馋提着一袋莲蓬与菱角,李去尘尚未落于蓬中坐榻便随着水波起伏而踉跄起来。
见她差点要跌倒,谢逸清赶忙伸手扶住她的身体,然而左掌伤口却在摇晃之下用力过度,竟有丝丝血色从布带中渗出。
感受到手心痛楚,李去尘吓得直接将吃食丢在了蓬中茶几上,接着径直跪坐在谢逸清身旁,立刻要拆下布带仔细检查她伤处的情形。
“无妨。”谢逸清右臂环住李去尘帮她稳住身形,“阿尘,别担心,你且坐好了。”
这艘船不过民间所用,因此只比一叶扁舟略大一些,此刻李去尘与谢逸清并肩坐于有些狭小的船篷之中,即便不算置身于她的怀中,也可以说是与她亲密无间了。
若是此番情景放在关州之前,李去尘或许还会面色如常,可差点唇齿纠缠之后的此刻,她的心情便如同一起一伏的船身,由不得她掌控了。
心动又忍耐下,她缓缓侧首靠在了谢逸清的胸口,悄然倾听着与她休戚与共的心脏一点一点变速。
数着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李去尘不禁轻笑了一声。
她的小今,现下待她亦是心怀悸动。
她想的没错,她再耐心等待些时日,便能得到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爱意。
“傻笑什么?”
在她暗自思量时,谢逸清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圆物,像投喂撒娇的猫儿般温声问道:
“新不新鲜?”
刚采的莲子一咬即碎脆嫩清甜,毫无莲心的苦涩味道,李去尘便带着笑意坐直了身子,从谢逸清手中抢走了莲蓬:“你手伤了,我来剥。”
往常掐诀的手指十分灵活地脱去了那青色外衣,又熟练地将白色里衣解下后才捏着玉骨冰肌般的新鲜莲子送入谢逸清的嘴中:“小今,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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