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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报纸都登了,还能有假的?”李二根肯定地点头,继续念报纸上的内容,“上边也说了余水生,三十四岁,是甘省兰州人……”他念到这里顿了一下,抬头扫了一圈众人的脸,“那不就是我们这里嘛,就是我们村里那个余水生!人家现在成了大歌手了!”
树底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会儿没人说话,真是他们村的余水生啊,怎么听起来这么不让人相信呢。
毕竟余水生以前在村里,都是天天佝着背扛锄头上山,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喂完牛再去地里干到天黑,回到家还要给几个兄弟家劈柴烧火,吃的是残羹冷饭,睡的是猪圈旁的泥土房,看起来就是一个勤勤恳恳的老黄牛,实在和报纸上的余水生联系不起来。
“原来余水生没死啊。”一个小媳妇先开了口,抱着娃摇了摇头,“我们还以为他死在山上了呢,原来是离开了。”
老李头蹲在地上捡起一颗棋子攥在手里:“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我们能不以为他出事了嘛,可话说回来,这像是余水生能做出的事吗?他居然有胆子跑出去参加什么唱歌比赛,他在村里连话都不爱说两句,闷葫芦一个。”
李大婶撇了撇嘴:“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余水生再在那个家里,那一辈子就被敲干了骨髓吃!也许是他想明白了离开了呢?”
其他人点头,一个媳妇接话道:“没想到余水生还有这本事,以前整天在山上放牛时唱歌,想来还真有一个好嗓子。”
李二根接话道:“我在省城工地上干活的时候,工地旁边有个小饭馆,饭馆里有个电视,我每天收了工就去蹭电视看。华夏之声的节目我看了好几期,他唱歌是真好听,你们不知道,他嗓子有个绝活,男人的身子唱出来的是女人的声音,又细又亮又好听,评委观众们都震惊了呢!”
“男人唱出女人的声音?”赵二叔满脸不信,“你吹牛吧?”
“我吹什么牛?报纸上都写着呢!”李二根急了,用手指头使劲戳了戳报纸上的文字,“你自己看,‘男声女腔’,人家报纸上就是这么写的,我李二根骗你们有什么好处?余水生以前在山上放牛的时候天天唱歌你们又不是没听过,他嗓子好着呢,就是你们都没当回事。”
赵二叔被堵了嘴,仔细回想了一下,余水生放牛的时候确实爱唱歌,每天赶着牛上山,半山腰上就能听到几句,有时候唱的是西北的花儿,有时候是收音机里学来的调子,可村里人谁都没太在意过,一个放牛的唱两嗓子而已,谁拿他当回事。
“也不知道余水根他们几兄弟晓得了会怎么想。”一个老汉开口道,“以前把余水生当牛使,啥脏活累活都让他干,他们几兄弟倒好翘着脚当少爷,现在余水生飞黄腾达了,他们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李大婶直起腰来,把手里择好的豆角往篮子里一丢:“余水生这孩子总算苦尽甘来了,那是老天爷长眼,该他过好日子了。我跟你们说,你们千万不要把消息告诉余水根那几兄弟!”
她朝余家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们还不知道他们几个兄弟是什么德性?余水生在的时候被他们往死里使唤,走了之后他们连找都没找过一趟,一声都没吭当没这个人,现在要是让他们知道余水生发达了,你们猜他们会干什么?”
张大婶立刻接上:“肯定去扒着余水生吸血呗!他们那几个人我还不了解,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贪,以前余水生在家的时候就把人家当牲口,现在人家出息了,他们肯定厚着脸皮贴上去,到时候又是要钱又是攀亲戚,指不定再次把余水生赚的辛苦钱全给榨干了。”
老赵头也叹了口气,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张大婶说得对,余水根那几个,以前对余水生做的事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余水生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不能再让他们糟蹋了,谁都不许说出去,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有的嘴上应道“嗯嗯,不说不说”,有的拍着胸脯保证“打死我都不说”。
余家坪虽然穷,可乡亲们大多厚道本分,平日里谁家揭不开锅了大家伙还能匀两碗红薯过去接济一下,整个村子也就余水根那几兄弟做事太过分,把自己亲兄弟往死里压榨,大伙都看不过去却又没法管人家的家务事。
现在余水生终于靠自己的本事出了头,大家伙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也下定了决心要替他守住消息,不能让余家那几只吸血虫再缠上去。
可话赶话的,大家还没高兴一会儿呢,一个人影就从村子里头的小路上走了过来。
余水财,余家老五,二十六岁,个头不高,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是余家五兄弟里脑子最活泛也最爱占小便宜的一个。
他从自家院子出来本来是想去河沟边洗个脚凉快凉快,走到半道上远远就看到大榕树底下围了一堆人叽叽喳喳的,心里好奇便拐了过来。
他还没走到跟前就老远喊了一句:“你们在聊什么呢?热闹得很嘛,说来我也听听。”
走近了几步,看到大伙一看到他过来面色就变得古怪起来,有人侧过身子挡了一下,有人把头扭到了另一边,他眉头皱起来:“怎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说了?我怎么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说我们几兄弟?不会是在说我们什么坏话吧?”
众人都有些不自然,张大婶干笑了两声想打圆场:“没有没有,我们在说今年的庄稼,谁说你们了。”可她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心虚,赵二叔更是目光乱飘,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棋盘里头去。
余水财的眼珠子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二根身上,李二根正手忙脚乱地把摊开的报纸往身后藏,动作毛毛躁躁的,越藏越露,报纸的一角从他胳膊底下露了出来,余水财眼尖,一把窜上去伸手就把报纸抢了过来。
“你藏什么?给我看看!”余水财把报纸翻过来,低头一看,头版头条的大幅照片映入眼帘,照片上的人戴着黑色眼罩双手举着奖杯,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神色像是见到了鬼:“这、这不是我二哥,余水生吗?!他没死?!”
他不信邪地把报纸举到面前又看了几遍,越看手指头越发抖着,“真是我二哥余水生!”
他一边说一边扫了眼那条新闻,他好歹上了几年学,一些字还是认得的,嘴里喃喃道:“歌唱比赛,余水生……真是他余水生,他还成了大明星了?!还发大财了?!”
李二根急了,伸手想把报纸抢回来:“你还给我,那是我的报纸!”
可余水财把报纸往身后一背,侧身一闪就躲开了他,两条腿一迈,撒开脚丫子朝村里头余家的方向跑了起来,边跑边喊:“大哥!三哥!四哥!余水生没死!他发财了!他成大明星了!”声音激动得都要劈叉了,又是高兴又是愤怒,好啊,个余水生居然没死,偷偷跑出去发大财了!
树底下的人看着余水财跑远的背影,一个个面面相觑,李大婶拍了拍手着急道:“完了完了,还是让他听到了!”
张大婶也愁得直摇头:“作孽啊,余水生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又要被这几个货缠上了。”
其他人都摇头叹气,哎,这余水生摊上这么一家兄弟也是命苦。
*
余水财攥着报纸一路跑回余家的院子,余家五兄弟住在一个连片的大院里,公用一口水井一个猪圈,院子里的黄土被踩得结结实实的,东墙根下堆着几捆没劈的柴火,西墙下的猪圈臭气熏天,还没进门闻到这味道让人想掉头就走,自从余水生不在后,村里人都不爱登余家的门,那脏乱的程度就不像能住人的。
余水财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头又闹开了,院子中间,三哥余水旺和四哥余水利扭在一块,两个人互相揪着对方的领子推来搡去,余水旺嘴里骂着:“你凭什么把水井占了不让我家打水?水井是公家的!”
余水利梗着脖子回骂道:“你昨天偷了我家的柴火你当我不知道?先把柴火还了再说打水的事!”两个人推搡到最后差点动手,旁边各自的媳妇也帮着骂战,整个院子闹哄哄的。
大哥余水根站在两个弟弟中间拉架,一只手推余水旺一只手挡余水利,满头大汗地吼着:“行了行了,都给我消停点!天天打天天闹,不嫌丢人吗?”
可两个弟弟谁也不听他的,他拉完这个那个又扑上来,拉完那个这个又冲过去,像拉磨的驴一样两头转。
“你们不要打了!”余水财冲进院子大喊一声,把报纸在头顶上挥了挥,“都给我停!我有大事要说!余水生没死!”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刚才还骂得面红耳赤的余水旺和余水利都松开了揪着对方领子的手,余水根的两条胳膊也放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余水财手里的报纸上。
“五弟,你说啥?余水生那个老黄牛没死?”余水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岔了,要不然这五弟大白天在说什么吓人的鬼话,其他人也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余水财。
“没死,你们看报纸!”余水财把报纸摊开大声道,“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余水生?”
其他人听了都凑了过来,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余水生,余水根瞪大了眼睛:“是老二,他没死?!”
余水财在一旁接着道:“人家不仅没死呢,还去参加了那什么歌唱比赛得了冠军呢,你看报纸上写的。”
“大明星,余水生成了大明星了?!”余水旺回过神来,先是愣了一会儿,紧接着整张脸酸得变了形,嘴角往下一扯:“好啊,真好啊,我们在家里累死累活地种地刨食,他倒好,一声不吭跑了,跑出去成了大歌星了呢!”
余水利也跟着骂了起来:“平时看他闷声不吭的老实巴交样,原来心思比谁都深,偷偷摸摸跑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当我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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