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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边上,余大嫂放下手里的碗走到院子中间,把报纸从余水根手里拿过来看了一遍,冷笑了一声:“呵呵,这二弟以前看起来是个闷葫芦,其实人家精明得很呢,我们还以为他老实好欺负,结果人家一肚子心眼,偷偷跑出去当了大歌星发了大财,快活得很。”
她把报纸拍在余水根胸口上:“那些村民以前还怨我们凉薄,说我们不去找他,嘴碎得很,现在怎么说?人家自己跑了去当大明星了,到头来把屎盆子扣在我们身上,倒显得我们像坏人了。”
余水旺的媳妇也帮腔道:“可不是嘛,以前我们不就只是让他干点活而已嘛,他倒好心里头记着仇呢,攒着劲儿跑了,一走就走了三个月都不回来,也不捎个信回来,我们当他死了还伤心了好几天呢。”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心虚,什么伤心了好几天,余水生消失之后这一大家子没一个人操过心,更别说去找了,连村长问起来都是打哈哈搪塞过去的。
余水利的媳妇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嘛,余水生看着憨厚其实心里头明镜似的,他在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天天抱着个破收音机听来听去的,原来是在偷偷学唱歌!好嘛,用我们家的粮食吃饱了肚子,学了本事转头就跑了,也是个没良心的。”
院子里骂声此起彼伏,四个媳妇加上余水旺几个兄弟,八张嘴轮着骂,把余水生从小到大翻了个遍,翻来翻去全是他的不是,好像全部的错都是余水生的,他们是老实白莲花。
骂着骂着,众人的嘴渐渐慢了下来,心里开始打起了小九九,余水生现在发财了成了大明星了,那手里岂不是有很多钱?
余水利最先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眼珠子转了转,朝余水根开口道:“大哥,我们骂也骂了,可有什么用,人家余水生现在过上好日子了,逍遥快活着呢。我们好歹是他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血亲呢,他再怎么样也不能不认我们吧?不如我们去找他!”
余大嫂的眼睛立刻亮了,她最先听懂了余水利话里的意思,她看向余水根:“老大,老四说得有道理,说来说去不管怎么说他最终还是我们余家的人,赚了钱总不能不顾自家兄弟吧?你是大哥,一家之主,你出面去找他,他总得给你面子。”
余水根站在院子中间,把报
纸又拿过来看了一眼,嘴唇蠕动了几下没吭声,他是余家老大,论理说应该拿主意,可他这辈子就没离开过余家坪,镇上都没去过几回更别说深市了,深市在哪他都搞不清楚,只知道在广东那边,远得很,但是他心里也不是不心动的,眼看着老二就飞黄腾达了,他没有想法才怪!
“去深市?”余水根皱着眉开口,“我们一辈子都没离开过村里,深市是大城市,我们几个庄稼汉跑到大城市去,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找他?”
余水财眼珠一转立刻帮腔,他凑到余水根跟前,两只手按在大哥肩膀上摇了摇:“哥,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难道你想一辈子就在这山沟沟里当庄稼汉?刨一辈子土坷垃,到死都出不了这个村?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你几个儿子着想啊!你家大娃今年都十二了,再过几年就该说媳妇了,你拿什么给他娶媳妇?就靠你那两亩薄地?”
余水旺也凑了上来,开口帮腔道:“老五说得对,深市怎么了?不就是坐火车嘛,又不是让你上天,我们几兄弟一起去怕什么?再说余水生现在是大明星了,他的名字报纸上都登了,到了深市一打听就知道他在哪。”
余水利紧跟着添了一把火:“大哥,你想想,余水生拿了全国冠军,又成了大歌手,赚的钱多得数不过来,我们是他亲兄弟,去找他天经地义,他赚了钱养着自家兄弟应该的嘛!爹妈走得早,你从小把他拉扯大的,他吃的我们家的粮,住的我们家的房,现在发达了不回来报答我们,是他不对在先!”
余水根听了张了张嘴,想说五弟余水利说的是鬼话,他也不过比余水生大了五岁而已,哪里就是他把他拉扯大的,而且什么吃他们家的粮,爹妈死后,那粮大多数都是余水生种的,不过他没说出口,这不过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借口罢了,是去想攀扯上余水生的借口。
“对对对!”余水旺的媳妇也插进来,眼珠子直转,“我们把他拉扯大,现在人家翅膀硬了一走了之,我们几家却过得这么苦,难道他就不管了?没有这样的道理!他赚了钱就该分给我们!”
其他媳妇也纷纷开口帮腔:“去去去,去深市找他,让他拿钱出来,他一个人享福我们全家受穷,天底下没有这种理!”
院子里七嘴八舌的,所有人都在劝余水根去深市,所有人的理由都冠冕堂皇,什么“亲兄弟”“拉扯大”“报恩”“天经地义”,可每个人心里盘算的全是一个字,钱。
余水生要是真赚了大钱,随便漏一点出来,都够他们几家过上好日子了,他们在山沟沟里刨了一辈子的土,看到的最大的钱就是赶集卖几筐红薯的零碎毛票,现在一个通往大钱的平坦大道就在自家亲兄弟身上,谁能忍得住不往上扑?
余水根站在院子里,被一大家子围在中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粗糙干裂,指甲缝里全是黄泥,这双手刨了几十年的地,种了几十年的庄稼,到头来家里却穷得叮当响,日子过得一团糟,报纸上说余水生拿了冠军成了大明星,他的心里头又酸又涩又嫉妒不已。
原以为余家最没出息最没本事娶不上媳妇的余水生一辈子就这样过了,有个垫底的余水生在哪里做对比,起码让他好受些,有理由为自己过不上好生活而开脱,起码他过得比二弟好多了,可现在那个被他们最看不起的人现在过上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他怎么可能不嫉妒!是啊,他们是亲兄弟,就像大家说的那样,撇不开的亲兄弟!
余水财看出大哥在动摇了,赶紧趁热打铁,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哥,你就别犹豫了,到时候我们四兄弟一起去,有什么好怕的?火车票的钱我们四家凑一凑总凑得出来,到了深市找到余水生的公司,报上我们的名号说是他亲兄弟,人家大公司还能把我们赶出去不成?再说了,他余水生就算再狠心也不能连亲哥亲弟都不认吧?”
余大嫂在旁边又推了一把:“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去还是不去?你是大哥你拿主意!我们一家老小都指望你了!”
余水旺和余水利也齐齐看着他,等他发话。
余水根攥了攥拳头,他抬起头来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一大家子,最后目光落在了手里被揉得皱巴巴的报纸上,照片上余水生举着奖杯笑着的脸在折痕里歪歪扭扭的,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咬后槽牙:“行!我们就去深市找他!”
*
牧大国和林丽芬灰头土脸地回到宾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牧大国反手把门摔上,整个门框跟着晃了两下,他还觉得不解气,进去就把床头柜上的搪瓷杯扫到了地上,“哐当”一声响,茶水泼了一地。
又叉着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走着,一边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越骂越上头,一拳砸在墙上又疼得缩回来甩手。
林丽芬坐在床沿上揉着摔疼的胳膊肘,面色阴沉:“都怪你!我早说了报警把她弄回来,你偏不听,非要等她比赛完了好当摇钱树,现在好了,摇钱树飞了吧?”
牧大国回头瞪她:“你少在这马后炮!报警有用吗?人家身份证上写着八月十三号满十八岁,你报了警公安来了一查,人家是成年人,他们才懒得管,你报个屁的案!”
他越说越窝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步,金链子在领口甩来甩去,咬着后槽牙恨恨道:“我是她亲爹啊,她连亲爹都不认了,天生的白眼狼!”
牧大国越想越不痛快,二十万签名费没了,五五分成没了,昨天晚上他还做着牧筝给他挣大钱的美梦,结果被亲生女儿当面羞辱,被保安像丢麻袋一样丢了出来,他牧大国活了四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再加上这种屈辱是亲生女儿给的,牧大国更恨了。
林丽芬揉完胳膊肘,坐在床沿上盯着地上泼洒的茶水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她恨牧筝,恨到骨头缝里去了,她精心盘算了一路的好日子全泡了汤,她更恨牧筝撇开了他们光鲜亮丽地活着,凭什么!
牧大国咽不下这口气,她更咽不下,眼珠一转,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主意,她看着牧大国道:“老牧,既然牧筝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
牧大国听了抬起头来等她说下去,林丽芬继续道:“我们找记者登报,就说牧筝不孝不义不认亲爹,她现在是公众人物,全国都认识她,要是有报纸把她不认亲爹的事情捅出来,你说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到时候全国人民都知道华夏之声的亚军是个不孝女,看她还怎么在娱乐圈混!”
牧大国听了眼睛一亮,林丽芬这招够毒,他细细在心里盘算,华国是个讲孝道的社会,百善孝为先,这句话从小就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一个歌手要是背上了“不孝”的名声,老百姓能饶了她?到时候骂她的人比现在给她投票的人还多,她还怎么出唱片开演唱会?
到时报纸一登出来,牧筝的名声就臭了,就算他现在拿不到牧筝的钱,可把牧筝搞臭了她日子难过了,说不定会主动来找他求和,到时候他再坐地起价重新把主动权攥回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一拍大腿道:“对!她不让我好过,那她也别想好过!我就不信她名声臭了不会回来求我,到时候她不低头我就继续闹,闹到她跪下来认错为止!”
林丽芬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等的就是牧大国这句话,只要牧大国点头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那我们得想想找哪家记者把消息爆出来,内地的记者怕是不太好找,万一人家不愿意得罪知觉影视呢?知觉影视在深市的关系硬得很,一般的小报社哪敢登。”
牧大国皱着眉想了想,忽然两眼放光,从裤兜里翻了翻,摸出一张名片来,那是飞图唱片的刘杰豪今天早上在宾馆门口拦住他时塞的名片。
他把名片朝林丽芬扬了扬:“我们联系他看看,港岛唱片公司的人,在港岛那边的报纸肯定有路子,港岛的报纸又不归内地管,想登什么就登什么,知觉影视管得着?”
林丽芬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你这回算是想对了,港岛的报纸专门爱登娱乐圈的八卦新闻,赶紧打电话联系!”
牧大国听了从床头柜上抓起宾馆的电话座机,翻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接通了:“喂,刘经理吗?我是牧筝她爸牧大国,今天早上我们见过面的,有个事情想跟你当面聊聊,方不方便?”
电话那头的刘杰豪正在宾馆房间里等消息,今天早上他在宾馆门口拦住牧大国,费了一番口舌谈到二十万签约费,看着牧大国兴冲冲地跑去知觉影视“领人”,他以为稳操胜券了。
听到牧大国要见面聊聊,他愣了一下,如果事情顺利,牧大国应该带着牧筝直接来了才对,怎么要“聊聊”,他隐约觉得有变,应了一句约在附近的面馆见面。
半个小时后,国贸大厦南侧巷子里的一家面馆,牧大国和林丽芬先到,挑了角落靠墙的位子坐下,牧大国心烦意乱地随口要了两碗牛肉面,压根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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