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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叫她在床上将这双冷漠的眼睛哭肿。
邓隋不留情地踢了他一脚,拖过账本儿。
她那一脚,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笑了,还挺泼辣。
邓隋翻看着,神色肃然,“账本儿从哪里得来?”
“你说呢?”他反问。
叶府只剩下叶老爷和叶荣,账本儿自然在他们其中一人手里。
账本上,给南康长公主送礼的份量可比上一本重了不知多少,而且每月十八,交付的新船都在……东边儿,如此明显。
邓隋脑子里过了一遍东边的城池,特别是靠江河湖海的地方。
太多了。
买船的城池分散,又都在沿海,看起来好像也合理。
她又翻了几页,可怎么日子就巧合到这么固定?
“今日就是十八。”江珩早就研究过这账本了,“叶荣能给你一本假的,难道这一本就一定是真的?自徐玠接管登州以来,凡出海的船必定严查,叶家这些船,并无可疑。”
邓隋合上账本儿,道:“他千方百计让我留下来,让我进船行瞧假账本儿,又让你盗走真账本儿,留下种种线索,不去瞧瞧,岂不辜负他的用心?”
“这么说,你早就怀疑他了?”
邓隋道:“他每一步都故意留下破绽,不就是为了让我怀疑吗?”
邓隋和江珩摸黑混上了船。
偷眼瞧着船工搬了一箱又一箱的重物上船,船只都往下沉了不少。
两人对视,心中有了答案:丢失的官银。
邓隋小声道:“你不是说但凡船只出海,徐玠的人会来巡查?”
不待江珩回答,船只已经动了起来。
今夜起了风,船只在海上颠簸,邓隋即使吃过晕船的药丸,仍是不舒服。
“还好吗?”江珩关心地问。
“没事。”
江珩打晕看守底仓的两个护卫,回头问邓隋,“很有可能是陷阱,敢不敢进?”
邓隋摸出钥匙开门,不咸不淡,“把可能去掉。”
吱呀一声,推开门。
里面堆满了木箱,江珩用剑挑开一只,浓烈的迷烟散出,他和邓隋昏过去之前,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石头。
两人再次醒过来时,叶荣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等他们。
“阿隋,你醒了。”他笑道:“明知是陷阱,怎么还一头扎进来呢?”
“大概是叶公子为我设下的陷阱太多,我跳习惯了。”邓隋动了动身子,有些难受,“绳子绑得太紧了。”
“抱歉。”叶荣道,然后亲自给他松了松,还问她的感受,“现在如何?”
邓隋舒服多了,有些遗憾,“你能布下这样的局,足见谋略过人,怎的不用在正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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