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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冬青决定先用他们五人试试水。
&esp;&esp;“你在这接应我。”她拍拍白鹰脊背,从他身上一跃而下。
&esp;&esp;“闻向度!”漠不鸣低呼一声,看着那天青色的身影眨眼被黑暗吞噬。
&esp;&esp;外面风雪肆虐,身后却传来若有若无的鼾声,乌三抱着剑蹲守在山洞边缘,隐蔽地向身后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与身旁同样蹲守的丹修术士戴桥道:“那三人也忒嚣张了些,说好轮流值夜,这都几个时辰了,还睡!”
&esp;&esp;“抢不过人家,你能怎么办?”戴桥叹息一声,随后神神秘秘地向他招了招手。
&esp;&esp;乌三附耳过去,戴桥手拢在他耳边,用气声说:“等明日下午,我们趁其不备将旗帜抢过来,藏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苟且到沈师兄来开结界,不就成了!”
&esp;&esp;戴桥的气息呵在他耳上,听得他耳朵痒痒,心也跟着痒痒,他一掌拍在戴桥背上,“戴兄,好谋算!”
&esp;&esp;两人正为自己尚未到来的胜利而沾沾自喜,山洞忽然猛地震颤了两下。
&esp;&esp;“什……”
&esp;&esp;一阵风卷过,靠近墙壁点燃的火折子倏然熄灭。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雪块从山洞上沿倾泻而下,转眼封死了整个山口。
&esp;&esp;熟睡的三人被巨大的声响震醒,那带刀术士粗着嗓子喝问道:“何事发生?”
&esp;&esp;前方黑暗中传来声音,“雪崩了,无妨,反倒更隐蔽些。”
&esp;&esp;“重燃火折。”带刀术士放松下来,脊背刚靠在冰凉山壁上,脑中忽然有什么如电光火石掠过——
&esp;&esp;方才说话的,不是乌三和戴桥!
&esp;&esp;念头方出,身旁那剑修反应更快。
&esp;&esp;黢黑中一抹流光闪过,剑气横出,轰然劈开山洞口堆积的雪墙。
&esp;&esp;雪块砸在地上,天光从那一方空隙间透进,勾勒出一道纤瘦的青色身影。
&esp;&esp;那身影脚边横七竖八躺着两人,正是不省人事的乌三和戴桥。
&esp;&esp;那剑修魏易握紧剑柄,能在瞬息悄无声息地解决乌三和戴桥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esp;&esp;只听面前那女子轻笑一声,“反应倒快。”
&esp;&esp;她抬手,地上零散的雪块抖动着升起,重新封住方才他劈出的缺口。
&esp;&esp;山洞内再次变得一片黑暗。
&esp;&esp;窸窣声动,魏易向着声源方向用力劈砍,却“铿”地一声砍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欲收剑,剑身却被什么东西死死裹住,半分动弹不得。
&esp;&esp;他腰间一松,一个清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面旗帜我笑纳了。”
&esp;&esp;另一侧的符修甩出照明符,一瞬光亮间,青影已如鬼魅欺近身前,一双黑的惊心动魄的眼眸含笑盯着他,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esp;&esp;身后传来破空声,冬青偏头一躲,寒气森森的长刀擦着她耳廓扎进符修肩膀上一寸,刀身铮鸣震颤,石壁应声而裂,冬青能明显感觉到掌下之人细微的颤抖。
&esp;&esp;胆小鬼。
&esp;&esp;她伸手勾出他腰间旗帜,另一掌“啪”地拍在石壁上,岩壁隆隆作响,微末石块结成锁链将那符修牢牢锁在石壁上,那把刀也停止铮鸣,嵌入山体的部分与石壁融为一体。
&esp;&esp;燃烧一半的符纸骤然碎裂,山洞重归黑暗。
&esp;&esp;带刀大汉握住刀把猛力一扯,咔嚓一声断折的轻响,拽回半截断刃。
&esp;&esp;对面女子握着两面旗帜,面容隐在暗中,抱歉地“嘶”了声,“这真是对不住了。”
&esp;&esp;这话轻巧飘进大汉耳朵里,满是挑衅意味,他扔掉断刀,撸起袖子正欲上前,却毫无预兆的向前栽去。
&esp;&esp;他惊愕回望,见石锁链不知何时从地面伸出,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腕。
&esp;&esp;他狼狈扑在冬青面前,后者衣摆微动,从他挥舞的手臂旁悠然跨过,抽走他腰间旗帜。
&esp;&esp;一阵清香掠过,她蹲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三面旗帜,“谢啦。”
&esp;&esp;大汉不甘狂怒:“你到底是何人!”
&esp;&esp;她起身向洞口走去,堵在洞口的积雪宛若有生命一般,从中化开条一个身位宽的位置。冷风涌进,吹动她的碎发和衣袖,外界光亮为那道长身玉立的身影镀上朦胧光晕。
&esp;&esp;怒吼声中,她侧头轻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esp;&esp;她向前方断崖跨出一步,一抹白影疾速闪过,身影在洞口消失,在她走后,积雪重新合拢。
&esp;&esp;黑暗的空间中,只余三人粗重的喘息。
&esp;&esp;片刻后,符修总算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在石壁上画下符咒最后一笔,火光“嚓”地亮起,映亮了三人狼狈不堪的窘态。
&esp;&esp;半晌,剑修讷讷开口:“方才……那是什么人?”
&esp;&esp;“是……”符修又画了一道符挣开锁链,他冷眼看向密不透风的山洞口,语气森然:
&esp;&esp;“那个御物术士。”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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