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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棺验尸?”
邬辞云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轻笑道:“外面递进来消息,说萧伯明的坟墓被曾经遭到他欺辱的百姓给挖了,现在怕是连个全尸都没有了。”
容檀沉默不语,邬辞云慢条斯理道:“刘治从前在死人身上都想扒下点油水来,最近倒是看不上狱里那些三瓜俩枣了,怕是发了一笔横财吧。”
两人此时距离极近,近的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可是容檀的心里却无半分旖旎念头。
邬辞云的手指冰凉,她的呼吸和语调也同样是冷的,微凉的指尖划过了容檀的面颊,她轻轻叹了口气,慢悠悠道:“当然,我不能仅凭这些就定你的罪,可是有一点我真的很好奇,你既然说萧伯明是中毒身亡……”
“容檀,清水也是能毒死人的吗?”
容檀下意识抬起了头,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眸,他脑中如遭雷劈一片嗡鸣,邬辞云说的话像是一把利箭,彻底划开了他心中所有的疑惑。
“清水……”
容檀脸上血色尽褪,他喃喃道:“你在瓶子里放的竟然是清水……”
怪不得邬辞云要反复确认萧伯明的死因,也怪不得她会突然查起了刘治。
在这一瞬间,容檀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可笑,他想要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可是眼泪却先一步滚落了下来。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近乎怨怼地想要求得一个准确的答案。
“你到底是有意试探我,还是根本不想让萧伯明死?”
系统被眼前的场景骇住,即使邬辞云不回答,它也已然知道了答案。
萧伯明的命对邬辞云来说无关紧要,而她真正想要试探的根本不是容檀,而是它这个系统。
在它为了保下容檀选择对邬辞云说谎时,就已经掉进了她的圈套。
“容檀,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邬辞云神色冷淡,她抬手掐住了容檀的脖颈,手指间的力道逐渐加重,阴冷道:“你对我不忠在先,竟还有脸在这里大呼小叫。”
容檀呼吸一窒,他盯着面前的邬辞云半晌,忽而认命一般缓缓闭上双眼。
邬辞云弱不禁风,若是想要挣脱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可是他不想这样做,与其日后恩断义绝,倒不如他今日就死在邬辞云的手上。
人家都说若是动手杀了无辜之人,那便会被死去的鬼魂日夜缠上,他要是做了鬼,那他就死死守在邬辞云身边,这辈子都缠着她不放……
容檀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稀薄,可是却有一股莫名的兴奋感自心中升起,他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和邬辞云日夜相伴,身体都忍不住激动得泛起战栗。
可也就是在生死之际,邬辞云突然松开了他,冷声道:“滚出去!”
容檀靠在床边有些失望地轻喘平复呼吸,他的脖颈泛着火灼一般的疼痛,许是伤到了喉咙,他暂时无法发出声音。
听到邬辞云的话,他乖顺地下了床,回头望着她的背影半晌才终于肯挪动自己的脚步。
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雪,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容檀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被冷风一吹都像刀割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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