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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立灵位之人自然是聂董事长,“孝子聂兆丰-敬立”的金字几乎要从紫檀木中跳出来。
&esp;&esp;沈沉蕖视线从这灵位上冷冷扫过,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微微一怔。
&esp;&esp;神龛最内侧的那些灵位,是用非汉文书写,而是游牧民族的文字。
&esp;&esp;那些字是……那……那古台!
&esp;&esp;聂宏烈亲了沈沉蕖一会儿,却发现他状态不大对。
&esp;&esp;往日沈沉蕖虽也不热衷亲近之事,但答应他的求婚之后,情况就好多了,亲一亲摸一摸就会软下来。
&esp;&esp;可现下却一直绷着身子,似乎心不在焉。
&esp;&esp;聂宏烈以为他害怕,动作缓下来,鼻梁轻轻蹭他的脸颊,道:“宝宝别怕,我块头这么大,把你遮住了,就算这些牌位里有鬼魂,从那个方向也看不见你。”
&esp;&esp;沈沉蕖半垂着眼,轻声道:“我要走。”
&esp;&esp;聂宏烈终于松开他,摸了摸他鬓发,道:“馡馡,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要跪祠堂还是别的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别离开我。”
&esp;&esp;再强调道:“再赶紧把莫靖严忘了。”
&esp;&esp;他用自己的手机给沈沉蕖打电话,将沈沉蕖的手机滑动接听,如此保持联系,道:“有事我立刻就到。”
&esp;&esp;--
&esp;&esp;聂宅山水交融,廊腰缦回,每隔几步便见精巧的水榭与厢房。
&esp;&esp;绣球、九里香、小天使鹅掌芋……高低错落,生机盎然。
&esp;&esp;若非有人领路,的确容易失去方向感。
&esp;&esp;“沈小姐,西苑到了。”
&esp;&esp;沈沉蕖朝帮佣阿姨颔首致谢,姿态优雅,对方被美得“喔唷”了一声,笑着离去。
&esp;&esp;沈沉蕖步入月洞门,冷不防见到门后有道高大黑影,眼神登时一利。
&esp;&esp;但借着月光,他慢慢看清对方长相,又收起了戒备,轻轻点了下头。
&esp;&esp;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正在与“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最爱我永永远远不分开的亲亲老公么么哒”通话。
&esp;&esp;沈沉蕖:“……”
&esp;&esp;他挂断,联系人名字改成“聂宏烈”,拉黑。
&esp;&esp;而后打字问旁边人:“这么晚,九叔有事情?”
&esp;&esp;聂兆戎视线从那行字上收回,盯着他,徐徐道:“是你要聂宏烈回聂家的。”
&esp;&esp;沈沉蕖不发一言,等他的下文。
&esp;&esp;“他嘴上说成家了所以念及家里,眼里却吊儿郎当没有一点感情,他已经功成名就,还要用商业合作换取回来的机会,又跪祠堂又受气……”
&esp;&esp;聂兆戎结语道:“不是他自己的本意,那就和他身边重要的人有关,而你的可能性最大。”
&esp;&esp;沈沉蕖眨了下眼。
&esp;&esp;聂兆戎没有提沈沉蕖的性别不对。
&esp;&esp;因为沈沉蕖这秀丽的模样,这纤细的骨骼,这不盈一握的腰,怎么看怎么与“男人”二字沾不上边,且他颈部露着,肉眼看去也没什么喉结起伏。
&esp;&esp;当初只看见画时,那公然倮露的器官虽然体积不大,和聂兆戎自己的相比完全不是同一量级,甚至还很粉白秀气,却因为太出人意料而带给聂兆戎极强的视觉冲击,令其被这画所引导,忘记了画作毕竟不是照片,颠倒真伪易如反掌,也忘了思索画中人若是男人的话有多违和。
&esp;&esp;而沈沉蕖出现之后,聂兆戎在脑海中反复描摹他的身影,又去藏品阁中取出那组画,用眼神与指尖将沈沉蕖上上下下一寸一寸来回测量,如今再面对面将沈沉蕖同样目测一遍,更倾向于是画师的恶趣味。
&esp;&esp;可笑,险些被那画师愚弄,误以为先祖都是好男风的变态之辈。
&esp;&esp;聂兆戎如是给自己洗脑着,将潜意识所有反对的意见全部抹杀。
&esp;&esp;——聂家不会有同性之爱。
&esp;&esp;他也不会有,家规如此,他虽然没有爱过女人,但也没有爱上同性,没有爱上人丨妻。
&esp;&esp;聂家二老没有怀疑沈沉蕖,是觉得聂宏烈是他们的儿子,养育之恩大过天。
&esp;&esp;年轻时不懂事,结婚后成熟了、想起父母、回来尽孝,完全符合传统思维。
&esp;&esp;并且他们也倾向于这样认为,不会主动去怀疑和探究。
&esp;&esp;其他人未想到,则是认为主家的私事无关他们的切身利益——聂家人最注重颜面,无论如何都要善待族人,管他聂兆戎还是聂宏烈当族长,都一样。
&esp;&esp;何况沈沉蕖……看上去那样美丽纯良,又不会说话,他能搅和出什么风浪?
&esp;&esp;沈沉蕖闻言,未有丝毫被拆穿的惊慌失措,眼睛一眨,唇角翘了下,向前几步,走到聂兆戎身前。
&esp;&esp;聂兆戎与聂宏烈身形差不多,与沈沉蕖有半个头的身高差。
&esp;&esp;现下沈沉蕖穿着高跟鞋,差距缩小了几厘米,但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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