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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他不会以为这样说就可以被接受吧？！”

回学校的路上，空野时音对着石制小路无能狂怒。

白发少年慢悠悠走在她旁边，这时候歪歪头把脑袋碰到她的，十分实话实说，“小时音不就是接受了，才离开的吗？”

黑发少年回头看看已经看不见影子的独栋房子，耸耸肩说话同样直白，“毕竟阿空已经把自己的性命摆上台面，我们除了接受也没别的办法吧。”

五条悟说得对，她并不是想接受才接受的，而是无可奈何才接受。

青木空给他们解释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所有的术式都有他的得失低价，从他确定了术式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寿命最多能到哪里，当然也一直在想办法延续自己的性命。

他说自己会和羂索达成合作也是因为这点，从千年前就一直活到现在的术师，应该能给予他一些延长寿命的好点子，因此当初对方主动跟自己接触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我生气的是，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就算青木空说清楚了他的情况，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咒术师，更不懂什么延长性命咒术，师父说的那些她都只能听完后自己心情烦闷……她能够理解对方一开始没打算告诉他们的原因，只是要她眼看着自家师父去死，她无法释怀。

五条悟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早早就清楚世间怎么可能有万全的事情，既然获得了什么就需要付出什么作为代价，自然不会对熟人既定的命运感到个人的无能为力，个人的能力再强也不过如此，逆天改命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按照青木空的话，他已经做了能做的所有事情，就算让五条悟来做也只能做到这些。

空野时音情绪激动起来，突然就举起拳头要揍自己，五条悟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拳头，并问她在干嘛。

双马尾少女苦着脸，对于没办法自如控制自己身体这件事十分不满，“我本来是想揍一下空气中我想象出来的师父……”

她所中的这个逆转她行动的诅咒，只要她的想法不够强烈就不会发动，如果她保持平常心态，行动基本不会被影响，但只要心绪激动行动想法强烈，就会像这样逆转她原本要做的行动，让人十分狼狈。

“我们能做的只有自己现在能做的事情，比如说……”

夏油杰思考完毕，开口还没说完，空野时音和五条悟就同时开口打断他的话，异口同声：

“比如说，阻止杰杰前辈黑化！”

“……”

有点道理，但这话是能在本人面前说得这么直白的吗？

夏油杰揉了揉额头，作了个打断的手势，“是要找天元大人问清楚情况。”

青木空刚才说了，头上有缝合线的术师羂索是千年前的术师，跟天元大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想要了解他最好的办法还是问天元。

“要去见天元吗？介意再加上一个人吗？”

穿着机车服的长发女性远远走来，摘下戴在眼睛上的防风眼镜，露出美艳成熟的面容，正是去年和空野时音见过面的女子。

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小哥们，你们喜欢哪种类型的女人？”

——虽然我没跟其他人说过，但我的术式是‘越信任我的人，越能看清楚他的过去未来’，我跟羂索达成合作这么久，也几乎看不到他的任何相关信息，这个人的防备心可说是铜墙铁壁。

——呜哇，我再也不要相信师父了！

——原来人家的隐私就是这样暴露的！

——感觉再也没办法相信别人了。

想到刚才徒弟和后辈们还能插科打诨，青木空忍不住笑出声。

正因为是他们，所以他才放心告诉。

但也正因为是他们，所以他才会有所愧疚。

他说的确实是毫无虚假的真实，却也隐藏了最重要的部分。

眼前这副拥有诅咒的身体可以保证他五年的性命，而他原本就和拥有这副身体的人合作，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让空野时音和伏黑甚尔把她搬回来？

以及这么想活下去的自己，又怎么会甘心只保证五年的寿命。

青木空拿出一个额头上镶了一块宝石的黑色头骨，黑色头骨光滑洁净透出一种如同雕琢过的宝石一般的温润色彩，反而是额上的宝石灰溜溜的毫无光泽。

黑发青年把面前的冰棺掀开，金发的美艳女子就躺在冰棺中，如同还活着一般，不过他对女子的花容月貌毫无兴趣，只是动作轻巧地把黑色头骨放置到冰棺中身穿礼服的女子胸前。

念动连他自己都不懂意思的咒语，不明所以的音节拼凑成一段已然无人得知的故事，冰棺中女子的身体渐渐消散，化为一抹青烟在冰棺里游走几圈后，钻进黑色头骨上的宝石里。

原本暗淡无光的宝石光芒大盛，倒是黑色头骨开始风干龟裂，最终化为一碰就碎的细沙头骨，唯独额上的圆形宝石越发摧残美丽。

男人伸出手取走宝石，那细沙头骨便没了形体软软散落，而一直坚持不化的冰棺也开始滴滴哒哒开始落水融化，相信不用一会儿它就会化为一摊冰水再无痕迹。

找出一条链子穿过宝石并戴到自己脖子上的空档，房子里多了一道身影，嘴角有疤的黑发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有没有看到他的动作。

……不过看到了也没什么。

“我对你怎么处理冰棺没兴趣，我只是来收尾款的。”伏黑甚尔甚至没看正在融化的冰棺一眼，比了个钱的手势。

青木空没有生气，点点头坐到沙发上，招呼伏黑甚尔一起坐下。

“辛苦你了，要从里梅手上溜走很辛苦吧。”

“那根本不是一般咒术师吧。”

伏黑甚尔没有客气，直接坐到青木空对面，语气稍微有不爽，那个术师的难缠程度可以及得上去年他要对付的五条悟了，幸好他一心想要逃跑，完全没打算跟他硬碰硬，不然总都受点伤才能跑掉。

“当然不是。”黑发青年哈哈笑出声，“但伏黑对这些没兴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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