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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榻往前摆了一台冰机,早有仆从将地窖里存着的冰块填满其中,冰机上的叶片缓缓转动,带起的风便也染上了冰块的凉。
车门两侧挂了双面绣福字的香囊,帘子一掀开,便可闻见马车里淡淡的荷叶香。
宋锦绣掀起轿帘的时候,便被内里布置给惊呆了。
前世她在当太子妃的时候,时局便开始艰难了。
后来即便到了皇后的尊位,她也一向崇尚节俭反对铺张,是以这样的排场,她还真没见过。
察觉到宋锦绣掀起轿帘后微微的迟疑,陆昭云立在车辕下问到:“娘子,这是为夫特意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宋锦绣回头看了笑吟吟的陆昭云一眼,淡淡道:“快上来吧,别误了吉时。”
待陆昭云进得马车,车帘放下,车夫一扬手中缰绳,三驾的马车骨碌骨碌向前,宋锦绣才张口对陆昭云说:“若真是为了我布置的这些,下次不必了,我不喜欢铺张。”
陆昭云勾唇一笑:“谨遵娘子教诲。”
宋锦绣收回眼神,正襟危坐:“我也不喜欢你嬉皮笑脸、风流纨绔的那一套。”
陆昭云眼珠子一转,爽快道:“可以,以后私下里,我不在口头上占你便宜。”
宋锦绣倒是有些惊讶,今日的陆昭云竟能指哪打哪,如此听劝,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你也不必做得离我这么远。”陆昭云拍拍身下的软榻,“过来尝尝今年的龙井怎么样?”
既然陆昭云摆出了可商量的诚意,宋锦绣便也起身坐了过去。
不巧马车一个急剎,宋锦绣堪堪迈步,脚下一个不稳便要向后栽去。
说时迟那时快,陆昭云反应敏捷,当即起身伸手去捞宋锦绣。
如此,宋锦绣得以及时抓住陆昭云伸过来的手,借力稳住了身形,避免了摔出马车的惨剧。
“公主、世子,你们没事吧,刚刚街上有个孩子蹿了出来……”
没等车夫解释完,宋锦绣便扬声回答道:“无妨,你继驾车便是了。”
说完,她便松开了陆昭云的手。
陆昭云却将两手举至胸前,一脸无辜道:“这次可不算是我占你便宜啊。”
宋锦绣被陆昭云的行为逗笑了,更过分的都做过了,这时候在这里给我装清白。
她在小案的另一边坐下,自然地拿出手帕将案上的水渍擦了,重新替陆昭云倒了一杯茶,满口附和:“对对对,这次算你见义勇为,浅浅一杯茶,聊表谢意。”
陆昭云坐下,笑眯眯地将宋锦绣倒的那一杯酒一饮而尽,将空杯送到宋锦绣面前,示意宋锦绣再给他续一杯。
反正是陆昭云的茶,陆昭云的水,陆昭云的杯子,宋锦绣也乐得一抬手。
这茶宋锦绣自己也尝了,初尝只觉与品质最佳的龙井尚有差距,但一转味,竟品出丝丝果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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