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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放开了门,却没有当即转身进去。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灯光透出来,映在屋外的走廊上。
阿笙瞧见,二爷便站在那一片暖光当中。
惊喜漾上阿笙的眸子,他三步并两步走上前。
谢放立在门边,眼神温柔,“回来了?”
仿佛外出后,在冬日归家时,饮下一口姜汤,浑身都暖洋洋的。
二爷可是……特意在门口等的他?
因着爹爹还在他后面,纵然阿笙有千百个问题想要问二爷,这会儿也只能朝着二爷用力地点头。
譬如,二爷是几时回来的,今天晚上是不是就在家里歇下了,这次过年,回休息几日……
“方叔。”
谢放朝阿笙身后的方庆遥打了声招呼。
自打他伤好了以后,方庆遥亦是多日未再见到二爷。
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他,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二爷,竟也是有点想念。许是现在住的这房子太大,少了人,便难免觉着有些冷清。
“见过二爷。”
方庆遥有些别扭地同谢放打了声招呼。
谢放和气地朝方庆遥点头示意。
两人并未让阿笙看出有任何的一样。
…
进屋后,阿笙的手上被塞进一个汤婆子。
汤婆子有些沉,阿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险些给摔了,还是二爷在他双手底下给帮着托了一下。
阿笙双手拿着汤婆子,也没法同二爷道谢,便朝二爷笑了笑。
方庆遥只瞧见二爷往阿笙手上塞了东西,却是没瞧清递的事什么,这会儿听福旺一说,方知方才那个绣着梅花,样式精致的小玩意儿,里头竟是包裹着的汤婆子。
不经意瞧对着二爷,笑得一脸一值钱的阿笙,心里头是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若是二爷是个姑娘便好了,这般能干,又这般体贴阿笙……
呸呸呸!
他在想什么,便是二爷是个姑娘,以二爷这种相貌、才情同身份,那也不是阿笙同他们这样的人家所能够高攀的。
“吓我一跳,幸好方才给没摔了。阿笙少爷,您是不知道,二爷可是特意问了我同福禄,你最夜里上大都几点归家,提前便让我们给备的这个汤婆子。对了,方叔也有,二爷也让备了。”
福旺说着,便转过身,去客厅的沙发上拿另一个过来。
“不用了,我等会儿也回……”方庆遥“屋”字还没说完,福旺已经去拿了。
“方叔,给,可暖和了,你试试手。”福旺不由分说地将汤婆子塞方庆遥怀里。
就这样,方庆遥的手上也被塞了一个。
寒冬腊月的,夜里比白天要冷上许多。
陶管事在一旁笑着道,“都是用刚烧开的开水灌的,外头的绣布里头塞了棉花,内人又用针线给仔细缝过,不会烫着手。”
他说呢,怎么一点也不烫手……
方庆遥冻僵的手才碰到热乎乎的汤婆子,便只觉着,便是做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太暖和,太舒服了,纵然初碰到汤婆子时,手指头甚至有些刺痛,可比起那种僵冷的感觉,着实要好上太多。
“多谢二爷,您有心了。”方庆遥向谢放道了谢,“二爷可是也从今日起开始放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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