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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人早已悄悄回了隔壁小院,听见这一动静,仓凛匆匆提着人就开了门,最后停到了宋锦茵的小院前。
没敢踹门而入,只老实地叩了叩门。
动作快到离谱,但此刻无人察觉到异样。
宋锦茵瞧着裴晏舟起身去开门,实在没忍住,从床上跑下来,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男人挺拔的背影微微一僵,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下颌紧绷,戾气陡然而生。
明明上次都还没有如此严重。
可今日......
裴晏舟转身时,就瞧见宋锦茵小小的身子蹲在屋外一侧,抱着个木桶,身上只披了件外衫。
“这样冷的天,为何还要跑到外头来?”
饶是已经带着克制,裴晏舟的话也依旧透着怒意。
可他到底不敢说重话,只是大步靠近,想将人抱回里头。
只是这次,宋锦茵极快地退了一步。
“别碰我。”
裴晏舟刚伸出的手僵在了原地。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又如同冰刀一般狠狠扎进了他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又冷又痛。
可他幽深黑眸只透出了一瞬的无措,而后又提起步子上前。
“进屋。”
“别碰我,我自己进去......”
话还未说完,宋锦茵又吐得猛烈。
她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让人嫌恶,甚至她还颇为心宽地想,像裴晏舟这样喜洁的人,见过此次,应当不会再巴巴地凑上来了。
可裴晏舟只是解下了身上的鹤氅,将其披到她身上,而后从腰间掏出一张帕子,守在她旁边。
在宋锦茵没瞧见的地方,男人眼底一点点地泛起了红。
他知晓有孕会让妇人辛苦,可他不知道,仅仅是他们口中的孕吐,便已经让他的小姑娘难受成这副模样。
木大夫不敢耽搁,一边吩咐医童去配药,一边让仓凛去备些温和的吃食。
许是因着沈玉鹤留下的药丸,面前姑娘的孕吐时有时无,他便也觉着,再难受,应当也是能撑住的地步。
可眼下,锦茵姑娘一双眼已经变得通红,眼泪珠子也时不时地从眼角滑下。
瞧着便是揪心,也让旁边的世子理智临近崩塌。
“姑娘今日可是突然生的不适?”
诊脉前,木大夫开口,还仔细瞧了瞧她的面色。
而宋锦茵的目光一直落在裴晏舟拿出的那张帕子上。
是她的手艺,她认得。
这一瞧,她便也顺势瞧见了男人腰间的荷包,和原本属于她的那枚玉佩。
宋锦茵越发觉得可笑,眼角因着难受又滑下了一滴泪。
当日他将她亲手做的荷包弃如敝履,将她的真心践踏到一文不值,如今这一出,不知又想做给谁看。
木大夫递来一片切好的药材,带着一圈圈纹路,打断了宋锦茵的思绪。
她接过,在放进嘴里含着之前,忍住又一次涌上来的难受,冷下了脸。
“本来还好,是他。”
宋锦茵伸手指向旁边的男人,“是他刚刚强行抱我,抱得我想吐。”
旁边的几人倒吸了口冷气,皆低下头不敢多看,也恨不得自己能彻底消失在此处。
唯独木大夫无处可避,只能硬生生听着。
身后传来了阵阵凉意,他拿着药片的手一抖,怎么都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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