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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上坐下,宋今俞一个人坐在下首,与刚才的嚣张完全沾不上边。
他毕恭毕敬地给宋解屿倒了杯茶递上,宋解屿气得不轻,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喝了两口茶,平一平肝火,才做为主事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先看向旁边的祁之焓:“你们两个也谈了这么久,这混小子蠢到底了,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今天趁着团聚,我们就好好开诚布公的谈谈,这过程中你有什么委屈诉求就提出来。”
其实真正谈的时间也不久,祁之焓回想起来,他和宋今俞还真是曲折,现在一团乱麻堵在一起,确实需要一个有话语权的人插进来,打破现在的状态。
他朝宋解屿点了点头。
宋解屿略过了询问宋今俞的环节,对祁之焓接着道:“情况我也了解过了,把你软禁在这儿,是他不干人事,今天当着我的面,你要打要骂,我绝不姑息。”说着,瞥着宋今俞,喝道:“混账玩意儿!还有脸坐着?!”
宋今俞一听,连要跪下去,祁之焓惊了一跳,忙伸手拦住他,朝宋解屿道:“不用了,宋叔,让他坐着吧。”
“没事儿,哥哥,我家就这样,跪老婆天经地义。”宋今俞张口就抢白道,惹得祁之焓眉头一皱,好不尴尬,旁边宋解屿一噎,也斥他:“你再敢乱说!”
宋今俞连忙道错,唯唯诺诺的低头,一副等候发落的样子。但在坐的两个都明白他心里的小九九,无非是生怕他们秋后算账,算着算着反悔了,所以他耍滑头先把话放前面。
可惜,他有他的诡计,祁之焓也有自己的坚守,某些方面,祁之焓远比宋今俞固执的多,他看着宋解屿,平静道:“打骂就不必了,只是我也有我的原则,宋今俞有自己的事业,我也有我的工作,不管爱不爱他,他都不能随意干涉我的工作和选择,如果宋今俞做不到,那我无法说服自己和他在一起。”
平心而论,宋今俞做的事从头到尾,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至少在周三峰替他找的那份工作,宋今俞自作主张把它辞了的这件事上,祁之焓现在都耿耿于怀。
宋解屿脸色一黑,还未发话斥责宋今俞死性不改,宋今俞蓦地跪地,发誓道:“祁之焓,我错了!真错了!我发誓,再也不敢了!你那工作我没敢真给你辞了,安排的那两个人你回去我马上撤了,你千万再给我个机会!”
“那、那你还背着我做什么了?”祁之焓别开眼,耳根漫上一抹红色。
“那个……”宋今俞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弱声道:“那个,你爸来找过我。”
这事儿他太心虚了,一方面怕祁之焓伤心;一方面祁之焓还不知道他威胁过祁初望,还有施苓的前科,加在一起,只能藏着掖着。
祁之焓面色一冷,“所以你就和他一起骗我。”
“我没有!他威胁我。”宋今俞张口就反咬一口,有理有据道,“你不知道他说话有多难听,人有多狡猾,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有一点,哥哥,我保证,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他站在一起!”他忽然严色补充道。祁之焓本想再问,但其实他要的也只是这一点。
宋今俞见他有松缓,小心道:“那你是不是愿意再给我个机会了?”
祁之焓沉默了片刻,头微微偏向了宋解屿。意思很明确,宋今俞油嘴滑舌,尽管跪下发誓了,但口头保证他不要,真正有约束力的,还在宋解屿这里。
“你信得过我,我自然为你做主。”宋解屿威信力十足道,“他敢肆意妄为,无非是仗着点小聪明有权有势,但这个家的权利总归是要放到你手中的,到时候他敢再犯,你撵他出去,不给他留一席之地,我看他还能怎么翻天。”
祁之焓接言道:“宋叔,我不要什么权利,也信得过你,只要你一句话就够了。”
宋今俞低垂着头,自我反省,祁之焓要他爸的一句话,也不要他发的誓。
他拉着祁之焓的手,悔道:“祁之焓,是我让你失望太多次了,你不信我是我活该,但在你这儿丢的我以后一定再挣回来!”
“你起来吧。”祁之焓垂下眼,低声道:“我要是真对你失望,也不会在这儿了。”
这样浅显的话,就差捅破窗户纸了。在这儿干嘛?不就是算账吗?算账干嘛?不就是为了把话说开了好结婚吗?!宋今俞激动得五脏六腑都在颤动,巨大的喜悦冲击他,正要缓缓起来,宋解屿突然咳了一声。
两人看过来,他不轻不重道:“既然说明了,不更该跪了吗?”
他特意加重了“跪”字。祁之焓面带疑惑,宋今俞愣了半秒,起到一半又倏地重重跪回去,在祁之焓诧异的目光里,他挺直腰,缓缓改为了单膝跪地。
说没想过和祁之焓结婚,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后来觉得这是妄想,他失了信心,只求把祁之焓拴牢就好。
宋今俞从衣兜里拿出那枚早早定制好的戒指,慢慢抬头,在祁之焓的注视下,朝宋解屿道:“爸,你快去做饭吧。”
“……”宋解屿紧张被打断,脸上表情丰富,呼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故作豪迈地走开。
宋今俞转回头,却显得更紧张了,手心冒了一层汗,他两指捻住那枚戒指,微微举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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