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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静静的不敢说话,缩在一起。
他们这个小团体里,表面上看,是武力值最高的黄毛当老大,实际上,大家却并不怎么怕他,黄毛耿直,打就是打,骂就是骂,而卷发头不同,原本他只是在团队里充当军师的身份,可最近这一个月来,他变得越来越暴戾,时常会在这样的场合做出令他们这群不良都感到恐怖的事。
上一次他们也是这样对学校的弱鸡围追堵截,谁知卷发头差点把对方推到地铁轨道上,吓得大伙连忙将人拉上来,而后他们质问卷发头,他也只是漫不经心的说:
“死掉了的话,就不会有谁知道我们对他做了什么事啊,再说了,那个地铁站的监控,那天可是坏的哟,那么晚了,也没有目击者,真是个下手的绝佳时机啊,当时我还想超cky的,谁知道被你们中途捣乱”
这家伙绝对有哪里不对劲了!几个人无声的在心里呐喊,脚下不自觉的往远离卷发头的地方挪动。
这一下,正好让开了挡在安田面前的障碍,他痛苦的闭上眼,在心底哀嚎,不敢睁开眼,去看等会林子墨凄惨的模样。
战斗进行的很快,最先只有啪啪几声,接着是肉-体砸在地面既闷又沉的声音,痛呼,求饶,还有啜泣,最后出现在安田耳朵里的,是卷发头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给我去死!”
安田憋不住了!他内心的焦躁与担忧犹如火山爆发,假如林子墨只是另一个无辜牵涉进霸凌事件的人,他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想法,可是在他看来,林子墨分明可以什么都不管的离开,却因为他留了下来,他的内心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善意而感动。
不行,不能就这样让林同学因为自己而受伤!
他猛地张开眼,刺眼的光在眼前一晃,那一朵巨大而洁白的云从顺着风移开,璀璨的光线自天空滑落,如同金色的水流一点点照亮了天台。
他一眨眼,光斑淡去,天台的景象渐渐映入眼帘——只见在他周围多了好几个躺倒在地的“同胞”,正是刚才叫嚣的家伙们,此刻一个个跟断了骨头似的瘫倒,八爪鱼一样在地上蠕动翻滚。安田一眼就看到最凶最横的黄毛那家伙,像个肚皮朝天的乌龟,在地上来回尝试,却被疼痛一次次击败,怎么也站不起来身。
发生了什么???
安田在地上蹭了蹭,顺着长椅坐起身,看到正对面举着手机的小中分冷汗大滴大滴地从他的额头滴落,他惊恐地仿佛拍恐怖片真遇见鬼了的摄影师,手抖的像是得了帕金森,安田有点好奇他怎么还在尽职尽责地拍摄,仅管照他手抖的频率拍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魔鬼画面——
突然,安田反应过来了!他顺着这摄像头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林子墨微微偏头,躲过卷发头手中的□□,不知怎么的,安田眼前一花,下一秒,那刀就到了林子墨的手中,而卷发头,被对方用手掌按住脸,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死、死人了?安田的嗓子眼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他直愣愣的看着林子墨,对方和刚走上天台时一样,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没有喘息,没有汗渍,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小中分的手机终于还是从手里滑落,然而下一秒,就被林子墨接住。
林子墨低头翻了翻,拍的不错,光影角度都挺棒,前半段像是日剧情节,从林子墨躲过黄毛拳头之后,就花的像个鬼片录影带,他拇指一划,点了红色的小垃圾篓图标,手一抬,把手机扔给小中分:
“把他们搬去医务室,今天的事”
“我懂我懂我懂!我不会说的!”小中分眼泪汪汪的抹着鼻涕,搀起还在蔫儿了的黄毛,一溜烟跑了。
啊,我还没说完。林子墨挠挠头,把裹着校服的便当盒从地上拎起来。
遍地躺倒的人疼的都说不出话,场面像极了凶杀现场,林子墨看看溅了血的长椅,有点倒胃口。
难得李舜生会做这样妈妈级别的便当啊,就不能让我好好吃个饭吗,真是的!
太阳耀眼极了,炙热的光洒满天台。
林子墨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几个终于爬起来的人下楼,随手捡了个校服垫在屁-股底下,旁若无人的吃起饭来。
“那个谢谢你。”安田捂着肚子,好半晌才从地上撑起身,手在身上胡乱摸了摸,最后从鞋底里摸出一张福泽谕吉:“我身上其他的钱都被他们拿走了,只剩这么一点”
林子墨夹了颗西蓝花,鼓着腮帮子嚼啊嚼,过了会儿,才诧异的抬起头:“你在跟我说话?”
一串红色顿时从安田的脚后跟羞到头发丝:“是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你!”
“哦,那大可不必。”林子墨叉起玉子烧,晃了晃:“如果我救了你,而后又收了你的钱,那在我看来就跟换一种方式的敲诈勒索没什么区别。”
我不是为了见义勇为什么的,只是单纯想在这里吃个饭而已。再说了,你要真给我钱
林子墨下意识的按住自己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零花钱。
我也没办法保证它能在我的口袋里存活到明天。
林子墨脑筋在这一小会儿转了几转,他顿了顿,发现面前的人眼泪都要从眼眶掉出来。
他实在懒得像长大后的自己那样演戏,内心毫无波动还偏偏能装作一副温柔关切的模样。于是他只能神色恹恹的继续吃着白饭,手指冲着天台上唯一剩下的,还没苏醒的卷发头点点:“这个小卷毛,你认识吗?”
安田的眼神一触即离,像是被烫着一样,飞快地瞟了卷发头一眼,垂下眸子,点点头:“黑岛翔也,隔壁班的人,经常和黄毛他们一起欺负其他学生。”他突碌碌地一口气倒尽所有能想到的:“先前他虽然也欺负人,但怎么说就是那种,一看就是学生之间的欺负,只有恶意和嘲讽可是最近,他变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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