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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说过了,你去小泯那住段时间吧,我和你妈的事处理了你再回来。”
陈牧成和杨东有多久没过面,就和杨东的儿子多久没来往过,以至于陈明宏提这个名字的时候,陈牧成还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杨东家的情况比陈牧成家还复杂。杨东在儿子刚满一岁的时候就出了轨,老婆当场捉奸,看在孩子小的份上没提离婚,凑合过了几年,有天有个男孩儿上门来说找爸爸,一验dna,杨东的孩子。
气得杨东老婆第二天就找了个律师闹离婚。最后婚离了,女人没要孩子,要了杨东一半财产。杨东带着两个儿子,也再没结过婚。
陈牧成哦了一声,刚想说为什么去他那儿,他跟他不熟时,想起来他跟杨苍有过节。
杨苍是杨东的大儿子,也是杨东和前妻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爸妈离婚的事刺激到了,性子变得阴郁又狂妄,动不动就发脾气,看谁都不顺眼。
最开始陈牧成和他没什么矛盾,男孩子小打小闹有点争执很正常。但有一年杨东来做客,陈牧成从饭局上下来闲着无聊,在附近找了个静僻的地方放烟花。
那条路的尽头有条河,河的对面有路灯,陈牧成借着路灯在河边点火,被杨苍从背后推了下去。
那条河不算太深,大概到一个成人的腹部,但当时陈牧成才八岁不会自救,再加上冬天的河太冷。如果不是路人发现的及时,陈牧成大概就死在那儿了。
事后杨苍不仅没低头道歉,还说是他活该在那儿。
陈牧成这人也拧,当时年龄不大心思挺沉,在医院里不知道从哪找了把水果刀一直藏着掖着,等到杨苍被杨东扣过来看他时,找准时机冲着杨苍就往死里扎。
没扎死。最后杨苍脸上留下个疤,陈牧成和他的梁子也结下。
到这陈牧成想起来,也就是那次,杨东带着杨苍往国外去了,陈牧成和他们也再没见过。
至于那个私生子,陈牧成记得第一次见他那天是个除夕,陈明宏在新开的海洋餐厅定了个包间,里面有个大大的鱼缸。
那时陈牧成还很小,踩在小板凳上看红色的金鱼吐泡泡,突然门被推开,有个男孩儿淋了一身雪进来,透过水粼粼的鱼缸和他对视。陈牧成没见过他,跳下小板凳眨着眼问他是谁。
后来陈牧成又见过他几次,原以为他也一同去了国外,直到偶然听陈明宏说,才知道杨东的两个儿子矛盾很大,没办法生活在一起。杨东只把大的带在了身边,小的留在了家里。
“他叫什么来着?”
“杨乘泯。”
陈牧成推算了一下,不确定他和杨乘泯差几岁:“他现在多大?”
“二十三。”陈明宏说。
“哦,那没事。”也就五岁,陈牧成接受这个年龄差,不至于相处起来有代沟。
陈明宏见能商量通,这就要交代陈牧成过去。陈牧成看他跟杨东通完电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哎哎叫了两声:“你得提前跟我杨东叔说好了啊,我跟杨乘泯各过各的,谁也别管谁,别让他仗着我在他的地盘就对我吹鼻子瞪眼的,我可不想跟寄人篱下似的住得窝窝囊囊的,也受不了那气。”
“放心吧。”陈明宏拍了陈牧成两下,“就小泯那性子,一天都不一定能跟你说三句话,更何况人现在是医生,整天忙着呢。”
“那样最好。”陈牧成拉出箱子往里面塞东西,塞着塞着觉得不太对劲。
杨东出国后就没管过杨乘泯,唯一尽到父亲责任的也就每个月按点打钱。甚至杨乘泯现在工作了都不需要杨东的钱了,这一没亲二没情的,现在杨东找杨乘泯帮忙照顾他,杨乘泯能答应?
陈牧成好奇地问:“杨东叔怎么跟杨乘泯说的啊,他给杨乘泯钱了?还是你给他钱了?杨乘泯怎么就答应了?”
“嘿你这孩子。”陈明宏对着陈牧成屁股踢了一脚,“人家是亲父子,有血缘关系的,再说就住一段时间,一家人这有啥答不答应的。”
“哦,亲父子。”陈牧成也说不上来是可怜杨乘泯还是看不惯杨苍,阴阳怪气地顶撞陈明宏。
“杨乘泯都会生火做饭了杨苍还在杨东叔身边喝奶呢,还一家人,我要是杨乘泯,我都不认这个爹!”
“行了!”陈明宏的脸黑下来,“这话在我这说说就行了,去了小泯那儿把你的嘴给我闭着!收拾完东西赶紧走,去了叫人家哥,别那么没礼貌。”
陈牧成不服气捂着耳朵大叫:“还不让人说了!”
陈明宏再上脚直接把陈牧成踢翻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陈牧成两手撑地,爬起来不情愿道:“叫哥!”
陈牧成最后只收拾出一个行李箱,陈明宏说杨乘泯都给他准备了新的生活用品,陈牧成就没带多少,觉得杨乘泯想的还怪周全。
陈牧成下楼的时候罗清已经不哭了,仰躺在沙发上呆滞地望着天花板,陈牧成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陈明宏结婚比杨东晚,和罗清谈了很多年恋爱后才步入婚姻,巧的是结婚没多久杨东就多了个孩子离了婚。
罗清一开始只是替杨东前妻抱不平,慢慢共情久了潜移默化地认为男人出轨是天经地义的事。以至于代入自己不可避免地陷入一个走火入魔的痴态,仅仅做梦梦见陈明宏有二心都要偏激地逼他下跪或扇巴掌诸此极端的方式来自证清白。
陈牧成早些年还有些心疼她,会陪着她一起跟踪陈明宏,但在多次目睹捉奸无果后陈牧成觉得罗清有病,她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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