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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利用,不会说话就别说。”他言之凿凿道:“你那么恨杨乘泯,能让杨乘泯跟他女朋友分手你不应该很高兴吗,能让杨乘泯不幸福你不应该很乐意吗。”
陈牧成不是事事都是以杨乘泯为先吗。不是向来像杨乘泯手下的一条看家狗吗。
这犹如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扭曲,令杨苍在这时有些瞧不明白陈牧成。他问:“你让他跟他女朋友分手干什么?”
“我要跟他谈恋爱啊。”陈牧成不认为自己的出发点有什么问题,“他不跟他女朋友分手我哪有机会啊。”
他说的是狂妄的要而不是他这个角度该有的想,这在杨苍听来还挺有意思。他惬意一躺,一边发话陈牧成往外稍稍,一边使唤陈牧成给他切个水果。
陈牧成很顺从地给杨苍摆了个果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杨苍面前,真的是一副在大有见地的人面前请教的模样。
杨苍却话锋一拐,不谈这事:“我还真好奇啊。”他叉着西瓜往嘴里一送再送,“你说你喜欢杨乘泯,你喜欢杨乘泯什么啊你喜欢杨乘泯。”
又是这个问题,余千思问他杨苍也要问他。喜欢难道也要说出一个使人服众的所以然来吗。还是因为杨乘泯是男的他叫他哥,他喜欢他就是悖逆的关系畸变的感情,所以就必须有一个合理的、正确的、说得通的原因。
陈牧成不回答,气压沉下来。杨苍也不管他,继续自己顾自己的:“你喜欢杨乘泯就喜欢吧,随便,你爱喜欢谁喜欢谁,跟老子又没关系。”
他处在一个点上想不明白,“我就纳了闷了,你小时候我对你也不错啊,怎么就没见你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围着我转过呢。”
他这么一声诉,陈牧成才开始去翻回忆,把他小时候里的,杨苍的存在拎出来。
杨苍确实是对他不错,在八岁他将他误认成杨乘泯从而推他下水前。
杨苍这个人又疯又玩得开,还比陈牧成大七岁。在陈牧成当时那个就是不愿意跟同龄人玩,就是爱跟在比他大的人身后当小跟班跟屁虫的小孩儿本性出发,杨苍的存在即是有钱,有话语权,并且拥有一定权威和领导力的大人。
按理说陈牧成和杨苍在性格,家世,身份上都是如此相像的一类人,他应该最能和杨苍玩到一起,最能和杨苍相投契合,他应该最喜欢杨苍,杨乘泯是怎么也插不进来一脚的。
陈牧成倒是没有思考过这个原因,现下杨苍问他,他一头钻进去想了想。在一道急骤的闪电光下,他的目光落在杨苍脸上,很纯粹地说:“因为你长得不好看。”
也不是不好看,就算有那道疤,也不影响杨苍的长相气质都是如今在审美上高高崛起的痞气那一挂,只是陈牧成这个人是很喜欢美好的东西的。
小金鱼漂亮鲜艳,在清洌洌的水里红得像玛瑙,而雪本就难得一窥。
那扇门时隔多年再次被推开,杨乘泯披雪带夜走过来。那个鱼缸又高又大,将他整个人清然温静地倒影在里面。
水的颜色澄澈又纯质,小金鱼灵动地游啊游,而雪白皎洁。他就这么出现在陈牧成稚嫩到没有具象化概念的眼睛,就这么透过这些所有和陈牧成笑,说杨东是他的爸爸。
后来江州这个南方城市那么多年再也没下过雪,那么多年,陈牧成也就只看过那一场雪。
后来杨东出国再无交集,陈牧成在那么多年里会忘记杨乘泯,会总是想不起杨乘泯的脸,会被时不时磨灭掉杨乘泯这个名字。
唯独那个画面模糊又深刻,顽强得似扎根在陈牧成的生命里,陈牧成常常无能为力,想丢也丢不掉。
于是他开始接受他已经活成他的一部分,开始想办法留下他曾经参与过他悲喜情感的存在,纵使他带给他糟糕和不好,不幸福和曲折,陈牧成都不会怪他。
陈牧成对陈明宏有一层无法打碎的滤镜,对杨乘泯其实也一样。
他看着杨苍,纠正他的话:“没杨乘泯好看。”
简单又率然,毫不顾忌杨苍的感受,杨苍简直气笑了:“真行啊。”
他在陈牧成脖子上狠狠捋了一把,陈牧成躲了一下没躲开,有点恼,更不想再跟他兜圈子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直接问:“你到底帮不帮我?”
“杨乘泯又不喜欢你。”杨苍一语中的,“你又是个男的,他就算分手了也不会跟你谈恋爱啊。”
“跟你又没关系。”陈牧成的语气生硬冷。
这话在杨苍听起来又是另一个意思,他懒洋洋地支起身子,突然凑到陈牧成面前,拖着陈牧成推敲不出来什么意思的怪腔怪调:“这么有把握啊。”
不是陈牧成有把握,在陈牧成看来杨乘泯不喜欢陶南意还会和陶南意谈恋爱,那在杨乘泯这里喜欢才会谈恋爱的必要条件是不成立的。
既然不成立,也就无所谓是男是女。反正杨乘泯对他那么好,杨乘泯说他想做什么就做,杨乘泯肯定会顺着他的。
但杨苍明显话里有话,陈牧成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一窗之隔的景色浩荡滂湃,风和雨都骇浪惊涛般更加猛烈袭扰来。屋里终于暗得连人都看不到,杨苍才起身去开灯。
一瞬四下乍亮,他抱着臂,站在几步外似笑非笑地打量陈牧成:“我想说你是个男的杨乘泯不可能接受你跟你谈恋爱啊,哈哈哈,不过你既然这么有把握那你可一定要好好努力,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什么意思?”陈牧成被强光刺激得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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